頭：“不行，腰疼得受不了，得躺一會兒。”

她從不大聲呻吟，隻是會默默地扶著腰，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神裡滿是無助。

你問她怎麼了，她總是有氣無力地擺手：“冇事，老毛病了，可能是那天洗衣服累著了，也可能是受涼了。

忍忍就過去了，彆耽誤你上班。”

可她越是這麼說，我就越不敢怠慢。

我隻能一次又一次地請假，帶她去醫院複查。

掛號、排隊、檢查、拿藥，一套流程下來，大半天就冇了。

工作被耽誤，獎金被扣，領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醫生每次都說冇什麼大問題，讓繼續靜養、配合康複，但母親就是說自己疼得厲害。

更要命的是，母親迷上了購買“治腰”的保健品和理療器械。

那些推銷員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隔三差五就上門。

他們對母親噓寒問暖，一口一個“阿姨”叫得親熱，說自己的產品能根治腰椎間盤突出，比醫院的治療還有用。

一盒“腰椎修複口服液”三千塊，一張“磁療保健床墊”八千塊，一台“遠紅外腰椎理療儀”一萬二，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藥膏、貼劑……我堅決反對，可母親總是用那套熟悉的邏輯來對付我：“阿默，我知道你心疼錢。

可是媽這腰天天疼，晚上睡不著覺，醫院也治不好，隻能靠這些東西緩解一下。

萬一這些東西真能管用呢？

你們也省心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低沉：“那些銷售員，多好的孩子啊，陪我聊了半天，比你們陪我的時間都長，還耐心給我講解產品功效。

他們也不容易，就想做成一單生意。

媽這輩子冇求過你什麼，這次就算媽求你了，你就滿足媽這個心願吧。”

她把“買保健品”和“孝心”、“同情心”綁定在一起，我如果拒絕，就成了冷血無情、不孝順的兒子。

我們家的積蓄，就像決了堤的河水，嘩嘩地往外流。

我開始透支信用卡，甚至向朋友借錢。

夏晚和我因為錢的問題，爆發了無數次爭吵。

她拿著一堆催款單在我麵前嘶吼：“林默，你醒醒吧！

你媽就是被人洗腦了！

那些都是騙子！

醫生都說她病情好轉了，她根本就是故意說疼，就是想讓你買那些冇用的東西！”

“那能怎麼辦？”

我也被逼到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