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不清鹽和糖的她後來也能做出一碗麪。
心裡預想好要做什麼樣式後,徐念就開始了。
隻是許久不做難免有些手生,好在有春桃幫忙指點。
今日天氣很是不錯,兩人特意搬了材料坐在屋簷下麵。
既能曬到太陽又不會覺得特彆刺眼。
布料裁好了,一塊深藍,一塊青綠色。
徐念有些為難,她打算在父親的荷包上繡上竹子,但兄長的繡什麼好呢?
徐念拿不定主意。
兄長姿容如玉,儀質瑰偉,如同天上明月一般,皎白高潔。
她一時想不起要繡些什麼來適配。
思考良久,纔有了答案。
那就繡個公**。
寓意著功名成就,希望兄長能早日考取功名。
一個上午在徐念都在埋頭苦繡中匆匆過去了。
她速度很快,正午時,兩隻荷包都已經繡完了,隻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徐念站起來,揉了揉眼睛,又活動一下久坐酸沉的手腕和肩膀,打算吃過飯再進行收尾。
吃過午飯後,春桃看著忙了一上午的小姐,勸慰:“小姐,要不您睡會吧,剩下這一點不著急,晚點再弄吧。”
徐念搖搖頭,今日事今日畢。
她還想著趕緊做完把荷包送過去呢。
“不用了,春桃,我不累,你去泡壺茶來,我有些口渴。”
“好的,小姐。”
春桃端著茶具出了屋。
徐念坐下來,拿起荷包,又開始最後的收尾。
不知過了多久,兩隻荷包終於完工。
深藍色的是給父親的,另一個青綠色的則是給兄長的。
她掂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嗯,不錯,還算精緻,冇丟了從前的手藝。
春桃此時捧著一堆衣服進來,疊好了往衣櫃裡放,這些都是是洗乾淨後熏好了香後才送過來的。
徐念坐在梳妝檯的凳子上默默看著,衣服多以黃色為主,還夾雜著些水藍和嫩綠。
轉頭一望,屋裡的帷帳,被褥也都是鵝黃色,看來這徐家小姑娘喜歡黃色呀。
徐家基因不錯,徐錦書生的俊朗,徐念也不遑多讓。
白皙的皮膚,烏黑柔順的頭髮,標準的鵝蛋臉,左邊眉心上方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
她可以斷定,徐唸的生母必定也是個容貌姝麗的女子。
隻是可惜徐念自幼喪母。
父兄再寵愛也不能時時跟著護著。
同齡人罵她是災星,剋死了母親,久而久之,她真信了。
從此就養成懦弱膽小的性格,任人欺辱。
說起來她和徐念還挺像的,也是幼年喪母。
不一樣的是她爹是武將,常年鎮守邊關。
除了上戰場打仗以外,去哪都帶著她,還會抽空教她功夫,培養她。
因此她從小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成為孩子王中的混世魔王。
成日裡領著軍營裡叔叔伯伯的孩子們上躥下跳,淨是搗亂。
氣得好多將領都找她爹告狀。
就算被她爹罵了,也無所謂。
她這次認錯,下次還敢。
後來有了阿瑜,他時時刻刻盯著自己,跟個跟屁蟲一樣。
自己去哪跟哪,還阻攔她,氣的她找來自己的小夥伴把人打了一頓。
誰知當天晚上就被她爹暴打一頓。
她更討厭秦瑜了。
甚至問她爹,秦瑜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關老將軍氣得鬍子發抖,轉身去拿架子上的馬鞭,就要抽他。
還好被秦瑜攔住了,她趁機開溜,逃過一劫……
回想起往事,徐念無限感慨。
直到後來有了琢兒,琢兒乖巧聽話,這樣一對比,才發覺自己小時候真是個討嫌鬼。
春桃乾完活就又看到自家小姐呆愣著,眉頭緊蹙,透露出一種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憂鬱。
春桃開始腦補:小姐又想起夫人了,哎,真可憐。
為了逗樂小姐,春桃故意打趣兒:“小姐在發什麼呆呢,莫不是在想趙世子?”
“也是,都好長一段時間趙世子都冇來府上了,小姐想念也是應當……”
春桃雙手托著臉頰,自顧自的說
“過完生辰小姐就15了,趙世子今年17,再過個兩年也就能成親啦。”
坐在凳子上的徐念被這一訊息驚的張開嘴巴,合不上了。
半晌,她找到自己的聲音
“什麼趙世子,什麼成婚?”
春桃抬起頭:
“趙世子就是衛國公趙瓊啊,夫人還在時給小姐訂的娃娃親,小姐忘了不成?”
又一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忘了小姐落水後不記得許多事了。”
徐念一瞬間如同五雷轟頂,天塌了。
她?
竟然有婚約。
還是跟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她感覺頭暈眼花,兩眼一黑。
更聽到兩人是娃娃親,從小算是一起長大。
那豈不是趙瓊對徐念十分熟悉,說不定哪天她就露餡了。
她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不行,這個婚約不能成。
她要想辦法作廢了這門婚事。
“春桃,你再多說些,我想多瞭解一點關於趙家公子的事。”
春桃見小姐有了興致。
果然,她就說,冇有女人能不在意自己的終身大事。
當然,她不算。
春桃繼續說了起來,
“趙世子長相雖比不過大少爺,但在人群裡也是拔尖兒的,人品貴重,最重要的是對您一片真心”
“父親是衛國公,母親是誥命夫人了,趙世子冇有兄弟,隻有個姐姐,如今帶著女兒住在衛國公府……”
徐念聽著春桃的描述,心裡卻盤算著如何推掉這門親事。
她深知自己並非原來的徐念,與趙瓊毫無感情基礎。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小廝的通報聲:“衛國公府的大小姐來了。”
徐念一驚,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徐念急的下意識地站起身。
春桃笑著說:“小姐,您看,趙世子自己見你不方便,肯定是央求了趙大小姐來看你。看來趙世子對小姐還真上心,小姐嫁過去肯定不會受委屈。”
“春桃,不要胡言。”
徐念製止多嘴的春桃,忙讓人把人請進來。
慌亂地整理了下衣衫,她真不知該如何麵對這位趙家姐姐。
“徐妹妹,趙姐姐來看你啦!”
人還冇到,就聽到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徐念走出門,一位身穿淺綠色衣裙,珠圓玉潤的女子牽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童進了院子。
這就是衛國公家的長女趙婉清和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