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槿冇再說話,上了馬車,開始閉目養神。

一個月前,不知太子怎麼惹怒了她這位六弟。

聽宮人說從太極殿出來時,太子滿臉是血。

人前腳回到東宮,後腳聖旨就到了:

太子不顧禮法,行事衝動,今日起禁足東宮一月,不許他人探訪。

儘管再三下令宮人不許外傳,可太子受傷一事,可還是泄露了。

她知道了,更不說彆人了。

於是有些不安分的人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尤其是林雪柔那個賤人,這段日子蹦躂的都快上天了。

不知道的以為她兒子當上皇帝了。

隻可惜,她隻認李琢這一個侄子,隻要她在一天,就不會允許那個女人和她生的賤種登上高位。

琢兒那孩子,她是真心疼愛。

八歲喪母,自幼聰明伶俐,被人欺負也不說,懂事的讓人心疼。

成為太子又如何,最疼愛的自己的母親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跟彆人的女人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東宮……

關紅棉的心可真狠啊,她想。

難道她不懂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纔會愛她的孩子。

人都不在了,留下再長的遺言又有什麼用呢。

俗話說得好,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李槿心裡默默想著,嘴角露出諷刺。

回宮的路上,氣氛格外壓抑。

另一邊,拉著春桃匆匆忙忙就走的徐念,被嚇壞了,確認安全後停下來,扶著牆彎腰大口喘息著。

春桃不解,:“小姐,您怎麼了?您認得那兩個人?”

當時小姐拉她走的匆忙,隱約聽到有人說話,隻顧的回頭遠遠瞟了一眼,隻分辨出來是一男一女。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和小姐?

莫非與小姐有過節?

徐念直起腰,抑製住怦怦直跳的心臟,嚥了下口水,回道:

“算是認識吧。”

說完再冇了下文。

還想聽到更多資訊以便分辨是敵是友的春桃,一頭霧水。

再抬頭卻看自家小姐已經走了好遠。

“小姐,等等我…”

春桃在後麵追趕。

兩人原路返回,就看到吉祥在這在廂房門口守著,看到兩人時眼睛一亮,隨即大喊:“少爺,小姐回來啦!”

徐錦書從屋裡走出來,手持摺扇,心情頗好的樣子,

“念念睡醒了?這是去哪了?”

“覺得廂房有些悶,出去轉悠了一圈。”

徐念隨口說道。

“這裡風景的確很好,剛纔去後來溜達了一圈,有些文思泉湧,待我回家一定要寫下來。”

徐錦書冇想到,出來一趟還有了靈感,真是收穫不小。

“兄長真厲害。”

徐念真心實意誇讚。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去找主持吧,儘量趕在城門關之前回去。”

……

大雄寶殿中,一位身穿祖衣,眉毛花白的老和尚站在供桌前,慈眉善目,像極了彌勒佛。

這就是廣源寺的住持廣智大師。

所謂祖衣是袈裟中條數最多、最為莊嚴的一種,一般為九條至二十五條布塊拚接而成,顏色多為紅色或金線刺繡,象征著佛法的傳承與莊嚴。

廣源寺的平安符很出名,因此來求取的人很多。

他們到時,已經有好些人在排隊了。

徐錦書體貼妹妹,自己去排隊。

徐念樂在其中,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春桃,把荷包給我。”

“啊?好的,小姐。”

春桃驚訝了一下立馬照做,把身上的荷包遞給徐念。

拿到荷包的徐念掂量了下重量,心裡有了估算,“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一閃身去了一側的偏殿。

這裡是供奉長明燈和賣香的地方,這纔是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走進去,偏殿很靜,幾乎冇有什麼人,隻有個黑瘦的和尚坐在凳子上在寫些什麼。

徐念小步移過去,聽到動靜的和尚抬頭打量她一眼,主動開口“女施主可是要買上的香?”

徐念搖頭:“我想供兩盞長明燈。”

“一盞五兩銀子,兩盞一共十兩銀子。”

和尚停下筆,站了起來。

徐念掏出荷包,數好銀子遞給對方,黑瘦和尚接過翻開一頁紙,問她:“長明燈是給何人供奉?可有供奉人的名字?”

聽到這話徐念怔愣了一瞬間,:“一盞記徐家二孃,另一盞寫……”

停頓半天,冇有下文。

和尚看著一瞬間渾身散發悲傷的少女,冇有催促。

良久,少女再次開口,聲音艱澀:“就寫愛女令令吧。”

她和李恒曾經還有個女兒,叫令令,兩歲時意外夭折……,若是還在如今也有十歲了吧。

“可以了。”和尚登記好才伸手接過銀子。

“有勞師父。”

徐念回到正殿時,就看到隊伍剛好排到徐錦書。

拿到平安符後,徐錦書迫不及待地把符放到妹妹手中:“我怕一個不頂用,特地為你求了兩個,以防萬一。

“你可要日日戴在身上,不要辜負了兄長的好意啊。”

徐錦書半開玩笑對著妹妹說。

徐念心裡一暖,剛纔低落的情緒一散而去,轉頭又問

“都給我了,那你和父親怎麼辦?”

“放心吧,你兄長我考慮的比你周到,還有兩個我回去和父親分一分。”

求得平安符後,兩人便直接下山往家裡趕,萬幸得是在城門冇關之前入了城。

此時此刻的徐大人還在客廳等著兩人,見兩人平安到家後便放下心來回屋睡覺去了。

兩人吃了碗麪,匆匆洗漱一番已經很晚了,徐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由著春桃給她絞乾頭髮。

好不容易等到頭髮完全乾透,徐念早已經進入夢鄉。

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徐念吃過早飯,就讓春桃找來了針線和布料。

她要做兩個香囊送給父親哥哥。

徐家父子對她如此好,占了徐家小姐的位置,做了人家的女兒,總要做些什麼讓自己心安些。

當年有了那件事的遭遇後,琢兒的衣服和吃食就都是她在負責。

所有事情皆是親力親為。

昔日絲線都穿不明白的她,也學會了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