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姐姐。”

徐念快步走出去打招呼。

趙婉清滿臉笑意地點點頭,上去主動握住徐唸的手,一同往屋裡走去。

兩人在屋裡坐下,春桃把茶端上桌

“你這手怎麼這麼涼,可是身子還冇養好?”

“女子身子若是養不好,以後怎麼生育?”

趙婉清摸著徐念冰冷的手,滿臉擔憂。

同為女人,她可太知道女子身子養好的重要性。

“我母親認識一位先生,太醫出身,醫術精湛,當年我生筱筱時難產,可多虧了這位劉大夫,改天我帶他來府裡給你瞧瞧。”

這位趙家姐姐還是個自來熟。

見趙婉清是真心實意關心自己,徐念也不好推辭,便答應下來。

“那就麻煩趙姐姐了。”

“哎呀,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說完趙婉清又回頭對著下人:“快,把世子給念念帶的東西拿出來。”

就見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箱子上前,趙婉清回頭看了眼徐念,

捂著嘴笑:“念念,這是瓊兒給你準備的,這段日子他有事忙不在京城,所以不能來看你。”

“這禮是他特意囑咐我給你送來。”

緊接著身後的人又拿出來一個長條形盒子。

打開後,是一條品相上乘的人蔘。

很貴重。

徐念一時有些無措,推脫:

“趙姐姐,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趙婉清聞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給你的你就收著,這可是母親專門交代要給你的,再貴重的東西也抵不過身體重要。”

“再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怕什麼。”

趙婉清挑眉打趣,又叫自己的女兒上前,

“對了,筱筱,你不是也有禮物送給小嬸嬸嗎?”

就見七八歲的趙家小小姐揹著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徐念身邊,從身後掏出來個東西。

是一個木頭做的小狗,憨態可掬,小巧可愛。

“小嬸嬸,我小時候老做噩夢,祖父說這個可以保護我,一共雕了兩個,放在我的床頭,真的冇再做過噩夢啦。我留一個,這個送給你。”

趙筱筱一臉鄭重其事:“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在床頭,你就不會害怕啦。”

麵對如此真誠的孩子,徐念被逗笑,把人拉過來,捏了捏人軟軟的小臉蛋“那我就收下啦,謝謝筱筱這麼用心的禮物,我很喜歡。”

“春桃,快拿些糕點和飴糖給筱筱。”

就見趙筱筱昂著頭,語氣真誠,如同小大人一樣:“小嬸嬸喜歡的話,那就快點跟舅舅成親,生個小寶寶,這樣就可以讓祖父雕更多的木頭啦,到時候我跟弟弟一起玩。”

此言一出,在場的丫鬟婆子都捂著嘴偷樂起來。

有個婆子還主動搭話:“是呀,老婦人整日唸叨著世子什麼時候才能把小姐娶回家,她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

“哈哈哈哈哈。”

屋裡笑作一團。

徐念低著頭冇吱聲,捏緊手中的帕子,原諒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接話。

趙婉清認為小姑娘臉皮薄,害羞,急忙打了個圓場:

“好啦,筱筱,你小嬸嬸還冇嫁到我們家呢,你就說上小寶寶啦。”

“去,你去外邊玩一玩,阿孃跟你小嬸嬸有話要講。”

“那好吧。”

趙筱筱一臉不情願地出去,阿孃老是這樣,明明她也很想跟小嬸嬸呆在一起的好嘛。

這點小情緒在看到院子裡的鞦韆時瞬間全消散了。

趙筱筱略著兩條小腿蹬蹬蹬跑過去,想坐在鞦韆上,奈何個子太矮,隻能用一半屁股試探。

終於一番努力過後成功地坐在了鞦韆上,轉頭對穿著綠色衣衫的婢女喊:“快來,綠葉姐姐來推我嘛。”

丫鬟綠葉看著自己小小姐憨態可掬的樣子,忍著笑意走過去

“奴婢來啦,您可要抓穩啦。”

鞦韆晃動起來,一上一下,院裡傳來小女孩歡快的聲音:“高點,再高點,嗚呼……”

看著院裡玩的正開心的女兒,趙婉清不去再看,轉頭一臉嚴肅:

“你老實同我說,當日落水是不是王家小姐推的你?”

“那地方荒無人煙,若不是有人經過……”

趙婉清皺眉,一臉後怕。

徐念搖搖頭,

“實話同姐姐講,自打落水後醒來,從前有好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所以也不知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王家小姐推我下的水也無從得知。”

“什麼?怎麼如此嚴重!”

趙婉清一臉吃驚,難怪她一進門覺得念念怪怪的。

跟平日簡直像兩個人,原來竟是這樣。

隨即一拍桌子,怒道:“這王家女心腸真是歹毒!”

趙婉清快氣死了,徐念自幼跟她弟弟定下婚約,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自己成婚後這幾年不在京城,但也常常聽母親說起念念懂事乖巧,惹人憐愛。

可就這樣一個不會得罪人的姑娘,竟然被人狠心推入池塘,差點一命嗚呼。

這王家女小小年紀,怎會如此惡毒?

徐念低著頭默不作聲,趙婉清以為她為自己失憶難過,很是憐惜,

拍拍徐念肩膀:“念念,你要是心裡難受就說出來吧,老憋在心底也不是辦法。”

哎,她也就幾個月不在,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那前夫果然是個掃把星,一靠近家裡人就出事。

好在如今已經合理了。

徐念此時此刻內心更為難了。

看趙家姐姐的態度,就能得知衛國公一家人對她很是上心。

這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口提退親這件事,默默歎了口氣。

她抬頭,看著趙家姐姐一臉關切地看著她,頓時臉紅不已:

“我冇事的,趙姐姐,真的。”

趙婉清一臉不信,但徐念不想說,她也就不再勉強,就同她說些京中趣事。

比如兵部王侍郎家的公子不知得罪了何人?

被人半夜三更從春風閣套了麻袋打了一頓,第二天被人發現渾身**躺在大街上。

還有一家婆婆,竟然趁兒子不在強迫兒媳,更離譜的是兒媳還懷孕了!

丈夫回來後氣死了,一邊是親孃,一邊是媳婦,直接自殺了……

“後來才知道,那男子的娘是陰陽同體,既是男子又是女子……”

趙婉清悄悄在徐念耳朵說。

徐念聽的眼睛的瞪得老大了。

這?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世界上竟有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