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一身正式些的衣裙,又把那塊免罪金牌揣進了袖子裡。

“但如果我不去,就是抗旨。”

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綠蘿,如果天黑之前我還冇回來,你就去找一個人。”

“找誰?”

“質子府,裴硯之。”

綠蘿愣住了。

“就是上次在前廳外麵那位公子。你告訴他,我被召進宮了。他知道該怎麼做。”

我跟著太監出了門。

轎子一路往皇宮的方向走,我坐在轎子裡,手心全是汗。

皇帝為什麼召我?

是因為我燒了聖旨?

還是因為魏荀告了狀?

或者是因為那首歌謠?

我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皇帝要治我的罪,我就拿出免罪金牌。

如果皇帝要逼我嫁給魏荀,我就抗旨到底。

如果他隻是試探……

那我就讓他試探。

轎子進了宮門,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座偏殿前停了下來。

太監領著我走進去,殿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皇帝。

另一個是魏荀。

我的心沉了下去。

魏荀穿著一身素服,臉色憔悴,可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野獸看到獵物時的光。

“臣女沈昭寧,參見陛下。”

我跪下行禮。

皇帝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看起來很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麵容清瘦,眼神陰鷙。

“平身。”

我站起來,垂手而立。

“沈昭寧,朕聽聞你前幾日在將軍府裡很是威風。撕婚書,燒聖旨,趕姨娘,除庶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手段倒是厲害。”

皇帝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陛下明鑒。臣女所做之事,皆有緣由。”

“哦?什麼緣由?說來聽聽。”

“撕婚書,是因為廣平侯魏荀在成婚當日與臣女的庶妹苟且,逼臣女為妾。此等行徑,有辱婚約,臣女不願與之為伍。”

魏荀的臉漲得通紅。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侯爺心裡清楚。”

我冇有看他,繼續說。

“燒聖旨,是因為那道聖旨被魏荀用作逼婚的工具,違背了聖意。臣女燒的不是聖旨,是魏荀的私心。”

“趕姨娘,是因為她三年間貪墨沈家公中財產三萬兩銀子,證據確鑿。”

“除庶妹,是因為她勾結外人,謀害嫡姐,不配為沈家之女。”

我一口氣說完,殿裡安靜了片刻。

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冷。

“好一張利嘴。可你有冇有想過,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在打朕的臉?魏荀是朕封的侯爵,聖旨是朕下的,你燒了聖旨,就是藐視君威。”

他站起來,走下台階。

“沈昭寧,你可知罪?”

我袖中的手攥緊了那塊金牌。

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陛下息怒。”

那聲音很輕,很穩。

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枯枝上。

我回過頭。

裴硯之站在殿門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他的出現讓皇帝皺起了眉頭。

“裴硯之?你來做什麼?”

“臣來獻寶。”

裴硯之走進殿來,在我身旁跪下。

“臣近日得了一件寶物,不敢獨享,特來獻給陛下。”

他把錦盒舉過頭頂。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什麼寶物?”

“陛下打開便知。”

皇帝示意太監接過錦盒,打開。

裡麵是一幅地圖。

皇帝把地圖展開,臉色忽然變了。

“這是……”

“北境十三關的佈防圖。”

裴硯之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臣在魏國為質六年,無以為報。這幅圖,是臣花了三年時間,從各方蒐集情報繪製而成。今日獻給陛下,以表臣心。”

皇帝盯著那幅圖,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北境十三關,是魏國抵禦北方強敵的最後一道屏障。

這幅佈防圖若是真的,對魏國來說價值連城。

“好!好!”

皇帝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的陰鷙一掃而空。

“裴硯之,你果然忠心可嘉!”

“臣不敢居功。”

裴硯之低下頭。

“臣隻是想為陛下分憂。另外,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沈大小姐是臣的故交。她今日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陛下看在臣的麵子上,饒恕她一回。”

皇帝的笑容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