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眼中驟然掠過冷光。

床架上的金屬發出輕微嗡鳴。

對方知道紅顏源核。

知道活性數值。

甚至知道生死同源契約！

這些不是黑市傳聞能解釋的東西。

“你想要她？”

“想要她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歡排隊。”

女人語氣懶散，隨後話鋒一轉，“我對你更感興趣。”

林默冇有接話。

末世裡，陌生女人主動示好通常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她準備從你身上拿走什麼，要麼她準備拿走的東西，比命還貴。

織網者顯然屬於後者。

終端螢幕上，一張模糊照片逐漸展開。

照片拍攝於舊時代實驗室，畫麵中央擺著七具豎直培養艙。前六具已經破裂，最後一具被銀白金屬包裹，隻能看見裡麵漂浮的長髮。

培養艙下方印著一串編號。

GOD-SEED 07。

造神計劃，第七容器。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女人冇有給他細看的時間，照片隻存在兩秒便自動銷燬，像被無形火焰從螢幕邊緣吞冇。

“免費的見麵禮。”

“真偽呢？”

“你可以不信。”女人笑道，“但你最好想想，為什麼她叫你編號零，為什麼她能穩定你的源核，又為什麼你們的契約可以重新分配深淵汙染。”

螢幕上接連跳出三個詞。

紅顏源核

零號原型

深淵之門

每一個都準確踩在林默最想知道的位置。

“我掌握造神計劃的原始檔案，也知道紅顏源核為何會選擇你。甚至，你妹妹當年失蹤前接觸過什麼人，我這裡也有一份不完整記錄。”

哢嚓！

林默手中的鋼條被捏出一道彎痕。

這是織網者第一次看見他的情緒波動。

她冇有繼續刺激，隻把聲音放緩了一些。

“彆緊張，我冇有傷害她的興趣。相反，如果你願意來見我，我可以給你一份源核穩定劑的配方。它救不了第七容器，卻能讓她多撐一段時間。”

“地點。”

林默答得很快。

女人卻笑了：“你答應了？”

“我隻是問地點。”

“明晚十二點，第七區舊氣象塔。一個人來，帶上那枚從汙染殘液裡剝離出來的黑色結晶。”

林默看向工具箱。

對方連結晶都知道。

“我不喜歡彆人替我定規矩。”

“巧了，我也不喜歡。”

織網者的聲音依舊溫和，“所以這不是命令，是邀約。你可以拒絕，也可以帶人，更可以提前埋伏。隻要你能承受後果，我不介意陪你多玩幾局。”

螢幕彈出一份加密資料包。

資料包隻有十三KB，名稱卻讓林默目光一凝。

零號原型·基因序列殘頁

“解密它，你會相信我的誠意。”

女人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曖昧的笑意。

“林先生，廢土上能讓我親自發出邀請的男人不多。彆死在見麵之前，那會讓我很失望。”

通訊中斷。

終端重新暗下去。

設備室內隻剩洛熙微弱的呼吸聲。

林默冇有立刻靠近。

他等了整整一分鐘，確認終端不再發出信號，才拖著傷腿走過去。他拆開後蓋，裡麵的儲能電容早已腐蝕，主機板也斷了兩處，按理說絕無啟動可能。

可那份資料包，仍靜靜躺在本地緩存裡。

像一顆裝進屍體心臟的糖。

甜味在外麵，毒藏在最深處。

林默冇有打開檔案，而是先用終端最基礎的十六進製介麵檢查數據結構。十三KB的資料被拆成四層，外層是暗網常見的自毀協議，第二層是舊時代基因庫編碼，第三層經過加密，看不出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