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遲疑,隨即被本能驅使,小心翼翼地叼住,狼吞虎嚥起來,尾巴甚至下意識地、微弱地搖了搖。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轉身,對旁邊沉默的阿倫吩咐道:“按流程安排他們檢疫、登記。
合格的,分配工作。”
“是,頭兒。”
阿倫沉聲應道,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地上如同失去知覺的林薇。
我徑直朝倉庫外走去,靴子踩地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
身後,是重新開始低泣、騷動的流民,以及那個趴在冰冷地麵上,或許永遠也爬不起來的女人。
陽光從倉庫敞開的破洞照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切割開瀰漫的灰塵。
我走入光中,感受到一絲久違的、虛假的暖意。
走出倉庫,外麵依舊是那個灰暗、殘酷的末世。
圍牆電網發出低沉的嗡鳴,巡邏隊的身影在遠處移動,帶著不變的警惕。
風捲起地上的沙塵,撲打在臉上,帶著鐵鏽和死亡的氣息。
阿倫跟了上來,沉默地走在我身側半步之後。
他冇有問任何關於林薇的事,這是他的聰明之處。
我們穿過由廢舊集裝箱和混凝土塊壘砌的通道,走向庇護區的核心區域。
沿途遇到的倖存者,無論是持槍的守衛,還是正在搬運物資的平民,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向我行禮,眼神裡帶著敬畏,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默爺。”
“頭兒。”
稱呼聲此起彼伏。
我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有慣常的冷硬。
一直走到指揮中心樓下,阿倫才遲疑著開口:“頭兒,那女人…如果檢疫合格,怎麼安排?”
我腳步未停,推開沉重的金屬門,走進光線略顯昏暗的樓道。
“合格了,就按最低標準分配工作,清掃、搬運,或者其他勞力。”
我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像是在安排一件最普通的物資,“告訴她,在‘磐石’,想要活下去,就得乾活。
冇有人能白吃糧食。”
“明白。”
阿倫點頭,不再多言。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這是末世裡最常見的行事準則。
一個曾經有過節、如今淪落到如此境地的人,留在眼皮底下,終究是個隱患。
但我冇有選擇那樣做。
殺了她?
太簡單了。
也…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