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趣了。

死亡在這個時代是一種奢侈的解脫。

讓她活著,讓她在這個她曾經蔑視的“舔狗”建立的秩序下,像最底層的螻蟻一樣掙紮求存,每一天都清晰地感受著過去的驕傲被一點點碾碎成泥,或許纔是對她,對那個早已死去的過去,最徹底的告彆。

而且,我需要一個活生生的“紀念品”,提醒我自己,也提醒這個庇護區裡的每一個人,“磐石”是如何從最卑微的塵埃裡,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仁慈和殘忍的界限,在這裡早已模糊。

回到頂樓的辦公室,這裡原本是工廠廠長的房間,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庇護區。

簡陋,但堅固,牆上掛著手繪的周邊區域地圖,標註著資源點、危險區和屍群大致動向。

我走到窗邊,看著下方井然有序又帶著破敗氣息的景象。

人們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碌,孩子們在劃定的安全區內奔跑玩耍,雖然麵有菜色,但眼中至少有了點活氣。

這和外麵那個徹底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已經有了天壤之彆。

“磐石”是我的作品,是我用三年血汗、無數次在死亡線上掙紮換來的根基。

它不完美,內部也有齟齬和爭鬥,資源永遠緊張,外部威脅從未遠離。

但它存在著,運轉著,保護著裡麵的人。

而我,是這裡的“默爺”。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

林薇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確實激起了一絲微瀾。

但那漣漪很快便平息了,井水依舊深不見底,冰冷刺骨。

她不再是我心中的白月光,甚至算不上一個值得關注的仇人。

她隻是一個…符號。

一個標誌著舊世界徹底崩塌,新秩序在廢墟上建立的,活生生的符號。

接下來的幾天,庇護區運轉如常。

流民們經過檢疫,大部分被吸納進來,分配了力所能及的工作。

林薇,據說被分配到了最臟最累的汙水處理小組,負責清理過濾池中的淤泥和廢棄物。

我冇有特意去關注她的動向,但偶爾從下麵遞交的報告或是阿倫不經意的提及中,能拚湊出她的現狀。

她很沉默,幾乎不與人交流,隻是機械地完成著分配給她的重體力活。

那雙曾經隻會捧著奶茶、擺弄項鍊的手,很快磨出了血泡,又結成厚厚的老繭。

她住在集體宿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