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冷堅硬的水泥地,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很快,額角就見了紅,混合著灰塵,黏在她的頭髮和臉上。

曾經的校花,高高在上的月亮,此刻像一條最下賤的蛆蟲,匍匐在我腳下,乞求著憐憫。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卑微到塵埃裡的表演,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麵,冇有泛起一絲漣漪,隻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等她磕頭的動作稍微緩了下來,隻剩下壓抑的、絕望的嗚咽時,我才緩緩蹲下身。

靠近她,靠近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如今卻隻剩汙穢和狼狽的臉。

倉庫裡渾濁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細微的聲響——遠處喪屍隱約的嘶吼、流民粗重的呼吸、甚至灰塵飄落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我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汗臭、血腥和腐爛的刺鼻氣味,與記憶中那縷若有若無的、昂貴的香水味形成了殘酷的對照。

她似乎被我的靠近驚住了,嗚咽聲戛然而止,隻剩下身體無法控製的顫抖,像一片在寒風中凋零的枯葉。

那雙曾經盛滿冷漠和高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恐懼,深不見底的恐懼,倒映著我此刻平靜無波的臉。

我湊到她的耳邊,能感受到她鬢角散發出的油膩熱氣。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極輕卻又像冰錐般尖銳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區彆在於——”我刻意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她身體的驟然緊繃,呼吸的徹底停滯。

“狗,我養。”

目光掃過旁邊那條因為失去了麪包而依舊在不甘嗚咽的瘸腿野狗。

然後,視線轉回她慘無人色的臉上,吐出最後三個字:“你,不配。”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