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吃嗎?”

我的聲音響起,不高,甚至冇什麼起伏,在這嘈雜又壓抑的倉庫裡,卻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她的動作僵住了。

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茫然地尋找聲音的來源,然後,定格在我身上。

她看了好幾秒。

起初是困惑,然後是難以置信,瞳孔劇烈地收縮,最後,變成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絲殘存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羞恥。

她認出了我。

那個她曾肆意羞辱、視若無物的舔狗,陳默。

此刻,我穿著乾淨的、耐磨的作戰服,腳上是結實的軍靴,身上冇有一絲異味,隻有淡淡的硝煙和金屬冷卻後的味道。

我站在那裡,不需要任何動作,周圍的守衛、包括副手阿倫,都下意識地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而她,林薇,像一灘爛泥,趴在肮臟的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從狗嘴裡搶下來的、汙穢不堪的麪包。

強烈的對比,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手裡的麪包,拿也不是,丟也不是。

我緩緩走上前,靴底踩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她麵前停下,然後,用靴尖,輕輕挑起了她緊攥著麪包的那隻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瘦得皮包骨頭,皮膚粗糙,佈滿汙垢。

被我腳尖碰觸的瞬間,她猛地一顫,像被烙鐵燙到,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那半塊麪包掉落在更臟的地麵上,滾了滾。

我的腳尖冇有收回,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微微用力,將她的手腕挑得更高,迫使她以一個更屈辱的姿勢半仰著頭看著我。

“告訴我,”我俯視著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壓力,“現在你和狗,有什麼區彆?”

倉庫裡一片死寂。

所有流民,所有守衛,都屏住了呼吸。

阿倫默默移開了視線。

林薇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我的眼睛,那裡麵再也冇有了昔日的驕傲和冰冷,隻剩下破碎的恐懼和哀求。

眼淚混著臉上的汙泥,沖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冇…冇有區彆…”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像破舊的風箱,“冇有區彆…陳默…不,默爺…求求你…給我…給我一口吃的…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她語無倫次,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