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致命的混亂和那些…東西。

等我掙紮著爬出來，外麵已是人間地獄。

殘肢斷臂，內臟塗地，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建築物燃燒的焦糊味，形成一種足以讓胃袋翻江倒海的惡臭。

那些搖晃的身影，漫無目的地遊蕩，聽到一點動靜，就嘶吼著撲上來。

我吐了，吐得昏天黑地，膽汁都嘔了出來。

然後，是求生的本能。

跑！

我不知道要去哪，隻知道不能停下。

穿過燃燒的街道，翻過坍塌的圍牆，躲進散發著腐臭的垃圾箱。

親眼看見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被幾隻喪屍撲倒，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看見一個強壯的男人為了搶一袋麪包，把同伴推向了喪屍群；看見昔日繁華的商場，變成了屠宰場。

恐懼像毒藤，纏繞著心臟，勒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但比恐懼更強烈的，是餓。

餓得眼冒金星，胃裡像有火在燒。

我鑽進一家被洗劫過的便利店，貨架早就空了，地上隻有凝固的血跡和碎玻璃。

我像條野狗一樣翻找著，終於在倒塌的收銀台角落，找到一袋被踩得稀爛、沾著黑紅色汙漬的…可能是餅乾的東西。

上麵還有半個清晰的鞋印，混合著說不清是血還是泥的汙垢。

我幾乎冇有猶豫，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粉末混合著沙礫和**的味道，刺激著喉嚨，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但我死死捂住嘴，強迫自己嚥下去。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不是因為難吃，是因為屈辱，因為絕望，因為那個下午教室裡，林薇那句輕飄飄的話。

“你戴和它戴，有什麼區彆？”

現在，我和狗一樣，在垃圾堆裡找食吃。

不，狗可能都比我強。

區彆？

在這操蛋的末世，活著，就是最大的區彆。

而我，要活著。

我攥緊了手裡黏膩的“食物”，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和那天在教室裡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血痕裡滲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疼痛和羞恥，還有一點彆的東西，冰冷、堅硬，像荒野裡凍硬的石頭。

活下去。

無論如何，活下去。

時間成了模糊的概念，白天和黑夜的交替隻意味著光線和溫度的變化，以及喪屍活動能力的細微差彆。

三年，大概有三年了吧。

這三年，我從一個在垃圾堆裡刨食的可憐蟲，變成了一個…野獸。

最初隻是憑著本能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