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跑。
後來,開始學著觀察。
觀察喪屍的行動模式,它們對聲音敏感,對光線反應遲鈍,視覺似乎基於運動物體。
觀察那些倖存者,如何在絕望中保持人性,或者,如何更快地拋棄它。
我第一次殺人,是在末世降臨後的第一個冬天。
一個餓瘋了的男人,看中了我藏身的半塊巧克力,揮舞著生鏽的鋼管衝過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和那天天空的顏色一樣。
我比他瘦小,比他虛弱,但求生的**壓倒了一切。
混亂中,我摸到了一塊碎玻璃,捅進了他的脖子。
溫熱的血噴濺出來,糊了我一臉。
那感覺,比喪屍冰冷粘稠的血液更讓人戰栗。
我看著他倒下,眼睛裡的紅色褪去,隻剩下死灰。
我吐了,一邊吐,一邊從他身上搜走了那半塊巧克力,還有那把鋼管。
那之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心腸一點點變硬,手段一點點變得狠辣。
我加入過臨時小隊,又看著小隊在內訌或被襲擊中分崩離析。
我學會瞭如何在廢棄的建築物裡設置陷阱,如何利用喪屍的特性引開它們,如何從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乾淨的水和食物。
我也受傷,感染,高燒差點要了我的命。
在某個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裡,我靠著撿來的抗生素和頑強的、不想死的意誌,硬生生熬了過來。
醒來時,瘦得脫了形,但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救下了一夥被屍群圍困的倖存者。
他們來自一個叫“磐石”的小型庇護所。
因為我的冷靜和對地形的利用,我們奇蹟般地脫困了。
我被帶回了“磐石”。
那隻是一個占據了幾棟相連居民樓的小據點,物資匱乏,人心惶惶。
原來的首領是個空有蠻力的大漢,在一次外出搜尋時死了。
據點裡陷入了爭權奪利的混亂。
我冇想爭什麼。
但我需要這裡相對安全的牆壁和可以交換物資的環境。
我展示了我的能力,如何用最少的代價設置防禦,如何規劃搜尋路線以避開大規模屍群,如何辨彆那些開始變異的動植物是否可食用。
漸漸地,有人開始聽我的。
不是因為我有多能打,而是因為跟我出去的人,存活率最高。
我用一次次實打實的成果,積累了威望。
清理附近的威脅,整合零散的倖存者,建立更有效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