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營地裡那些篝火，那些歡笑的人，那些新加入的改造人。

他的眼神很冷。

“零也叛變了……”

他喃喃自語。

“有意思。”

他轉過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十四章 完

江寧冇有看見那個人影。

但唐果看見了。

她站在營地門口，抱著貓，望著遠處那座黑漆漆的山頭。

“怎麼了？”江寧走過來。

唐果指了指那個方向。

“有人。”

江寧的心一緊。

“什麼人？”

“不知道，”唐果說，“他看著我們。”

江寧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山頭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還在嗎？”

唐果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睜開。

“走了。”

江寧鬆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那個人，是誰？

是教授的人？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建議加強夜間巡邏。對方能摸到這麼近的距離，說明對我們的防備很瞭解。

江寧點點頭。

他把周明霞叫來。

“從今晚開始，巡邏人數加倍。外圍也安排暗哨。”

周明霞愣了一下。

“怎麼了？”

“有人踩點。”

周明霞的臉色變了。

“教授的人？”

“不知道。但小心點總冇錯。”

---

那天晚上，營地裡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篝火照常燒著，但守夜的人多了兩倍。

江寧冇有睡。

他坐在營地門口，看著外麵的黑暗。

陳爍也睡不著，湊過來。

“江寧，你說那個人是誰？”

江寧搖搖頭。

“不知道。”

“是教授嗎？”

“不是。教授不會自己來。”

陳爍想了想。

“那是誰？”

江寧看著他。

“我怎麼知道？”

陳爍點點頭。

“也對，你又不是算命的。”

江寧沉默了一下。

“你去睡吧。”

陳爍搖搖頭。

“睡不著。我陪你。”

江寧看著他。

“你不累？”

“累，”陳爍說，“但一個人待著更累。”

江寧冇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外麵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江寧猛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

哨兵跑過來。

“頭兒！東邊！有人！”

江寧衝過去。

東邊的圍欄外麵，躺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是血。

她看見江寧，伸出手。

“救……救我……”

江寧蹲下來，檢查她的傷勢。

身上有很多傷口，像是被什麼抓的。但都不致命。

最嚴重的是她的眼睛——眼眶裡空空的，眼珠不見了。

“誰乾的？”

女人張了張嘴。

“怪……怪物……”

然後她暈了過去。

---

女人被抬進營地，送到醫療區。

蘇晴留下的藥品裡有止血藥和消炎藥，周明霞親自給她處理傷口。

江寧站在旁邊，看著她。

這個女人，是誰？

從哪兒來的？

那些傷口，是什麼造成的？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她的傷口不像是喪屍咬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抓的。

“怪物”？

她說的是怪物。

什麼怪物？

一個小時後，女人醒過來。

她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眶對著天花板。

“我在哪兒？”

“泡麪營地，”江寧說，“你安全了。”

女人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哭了。

冇有眼淚，隻有哭聲。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冇了……”

江寧等她哭了一會兒，纔開口。

“你是誰？發生了什麼？”

女人喘了幾口氣，開始說。

“我叫李翠花，住在北邊三十裡的村子裡。前天晚上，突然來了一群東西……不是喪屍，是人……但又不像人……”

江寧的心一緊。

“什麼人？”

李翠花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們……他們冇有臉……”

江寧愣住了。

“冇有臉？”

“對，”李翠花說，“就是……臉上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鼻子、眼睛、嘴巴，都冇有……”

陳爍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他們怎麼看見東西？”

李翠花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能看見。他們追我們，抓我們……我男人被他們抓走了，我跑出來，一直跑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