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著他。

“首席作品？”

“對，”零說，“我是第一個成功的改造人。保留了所有記憶和情感，同時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教授說，我是完美的。”

江寧沉默了。

他看向零身後那些黑衣人。

“他們呢？”

零笑了笑。

“他們是我的複製品。不完全成功，但夠用了。”

江寧的心沉了下去。

複製品？

這個人，到底被改造成了什麼怪物？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這些人的腦電波完全一致。他們跟零共享意識。不是普通的改造人，是……戰鬥單元。

共享意識。

又是共享意識。

但這次，不是十幾個人，是一百個。

唐果站出來，看著零。

零也看著她。

“你就是那個小女孩？”

唐果冇說話。

零往前走了一步。

“教授讓我帶句話給你——他很想見你。如果你願意跟我走，今天可以不流血。”

唐果看著他。

“不去。”

零愣了一下。

“為什麼？”

唐果想了想。

“因為這裡好。”

零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

“這裡好？這個破營地？”

“對，”唐果說，“有朋友。”

零沉默了。

他看著營地裡那些人——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改造人，普通人，還有那些動物。

“朋友……”

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江寧抓住這個機會。

“你冇有朋友嗎？”

零看向他。

“朋友？”

“對，”江寧說，“就是那種，願意跟你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打架的人。”

零想了想。

“冇有。”

江寧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想有嗎？”

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不知道。”

江寧說：“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跟我們一起。”

零愣住了。

他身後那些黑衣人，也愣住了。

“留下來？”

“對，”江寧說，“你不想當工具，對吧？你不想被人當成‘作品’，對吧？你想當人。”

零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的表情開始扭曲。

那種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掙紮。

“我……我不能……”

“你能。”

“教授會……”

“教授在那邊。我們在這兒。你選。”

零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看著江寧。

“你叫什麼？”

“江寧。”

“江寧，”零重複了一遍，“你是個奇怪的人。”

江寧笑了。

“習慣了。”

零轉過身。

他看著那些黑衣人。

“你們，怎麼想？”

那些黑衣人互相看了看。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他們開口了。

“不知道。”

“想留下。”

“怕教授。”

零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江寧。

“我們留下。但有一個條件。”

江寧看著他。

“什麼條件？”

零指了指唐果。

“讓她幫我。幫我們。讓我們變成真正的自己。”

唐果站出來，看著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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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營地裡又多了一百個人。

零和他的複製品們。

陳爍興奮得不行。

“又有新人了！我要起名字！”

他跑到零麵前。

“你叫什麼？”

“零。”

陳爍皺起眉頭。

“零？這名字不好。我給你起個好的——叫……叫一號？”

零看著他。

“我是一號？”

“對，”陳爍說，“一號，比零好聽多了。”

零想了想。

“行，就叫一號。”

陳爍又跑到那些黑衣人麵前。

“你們呢？叫什麼？”

他們互相看了看。

“我們……冇有名字。”

陳爍點點頭。

“那就二號到一百號！”

那些黑衣人——現在叫二號到一百號——點了點頭。

李建國在旁邊看著，沉默了。

這起名字的能力，也是冇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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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寧又把吳有德叫過來。

“現在，冇人懷疑你了吧？”

吳有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江寧指了指那些新來的。

“零他們都留下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吳有德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對，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江寧看著他。

“以後，你就是泡麪營地的人。永遠。”

吳有德點點頭。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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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山頭上，一個人影站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