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累得像條狗。

“我……我跑不動了……”

李建國看著他。

“你才跑了三圈。”

“三圈就夠累了！”

“彆人跑十圈。”

陳爍看向那些改造人——他們正跑得飛快，臉不紅氣不喘。

“他們不是人……”

李建國點點頭。

“對，他們是改造人。你跑不過他們正常。”

陳爍蹲在地上，不想起來。

唐果走過來，看著他。

“累？”

陳爍點點頭。

唐果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

陳爍愣了一下。

然後，他感覺身體裡湧出一股力氣。

“咦？不累了？”

唐果收回手。

“好了。”

陳爍站起來，跑了兩步。

真的不累了。

“你……你做了什麼？”

唐果想了想。

“讓它們不累。”

陳爍愣住了。

“你是說，你能讓人不累？”

唐果點點頭。

陳爍的眼睛瞪大了。

“那你……那你要是讓所有人都不累，咱們不就能一直訓練了？”

唐果歪了歪頭。

“可以。但會累。”

陳爍冇聽懂。

李建國在旁邊解釋：“她幫一個人，消耗小。幫所有人，消耗大。會把自己累壞。”

陳爍懂了。

“那你隻幫我一個就行。”

唐果看著他。

“好。”

陳爍高興地跳起來。

“我有私人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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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德最近過得很煎熬。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營地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

尤其是那些改造人。

他們知道他是教授的人，雖然叛變了，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共享跟他住一起，倒是冇什麼。

但其他人，見了他就繞道走。

那天中午，他去領午飯。

發飯的是泡麪六號——就是那個被罰洗廁所的。

看見他，泡麪六號的手頓了一下。

“你……你來領飯？”

吳有德點點頭。

泡麪六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打了一份。

但分量明顯比彆人少。

吳有德冇說什麼，端著碗走了。

陳爍看見了，跑過來。

“你怎麼吃這麼少？”

吳有德笑了笑。

“不餓。”

陳爍看著他的碗，又看看彆人的碗。

“他們給你少了？”

吳有德冇說話。

陳爍轉身就跑。

他找到泡麪六號。

“你為什麼給他少？”

泡麪六號愣了一下。

“誰？”

“吳有德。”

泡麪六號的臉色變了變。

“他……他是教授的人。”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陳爍看著他。

“唐果知道。”

泡麪六號愣住了。

“什麼？”

“唐果能感覺到好壞。她說吳有德是真的，就是真的。”

泡麪六號沉默了。

陳爍繼續說：“你要是再給他少的，我就告訴唐果。”

泡麪六號的臉白了。

“彆彆彆，我下次多給點。”

陳爍點點頭，滿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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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吳有德的碗裡，多了一倍的飯。

他看著那碗飯，眼眶有點紅。

共享坐在旁邊，看著他。

“怎麼了？”

吳有德搖搖頭。

“冇什麼。”

共享看了一眼他的碗。

“他們給你加量了？”

吳有德點點頭。

共享笑了。

“陳爍乾的？”

吳有德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共享說：“那個神經病，就愛管閒事。”

吳有德沉默了一下。

“他是好人。”

共享點點頭。

“對，他是好人。雖然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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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教授的“精銳部隊”來了。

隻有一百個人。

但這一百個人，比之前那一千個還嚇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走路的時候，步伐完全一致，像是同一個人的複製品。

領頭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長得很好看。

但他那雙眼睛，空洞得嚇人。

王教官冇來。

這個年輕人，獨自帶隊。

他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那些嚴陣以待的人。

“江寧？”

江寧點點頭。

“對。”

年輕人笑了笑。

那笑容，跟普通人不一樣——像是被訓練出來的，不是發自內心的。

“我叫零。教授的首席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