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蘇晴。

江寧愣住了。

蘇晴？

她不是說抽不出人手嗎？

蘇晴帶著五百騎兵，衝進戰場。

教授的人被衝散，開始潰退。

王教官臉色鐵青。

“撤！”

他帶著剩下的人，狼狽逃走。

戰場安靜下來。

江寧站在血泊中，大口喘氣。

蘇晴跳下馬，走過來。

“冇來晚吧？”

江寧看著她。

“你不是說抽不出人手嗎？”

蘇晴笑了笑。

“騙你的。”

江寧愣住了。

“什麼？”

蘇晴說：“教授想讓我放棄你們，專心守自己那邊。我答應了。但我冇告訴他，我答應的是假的。”

江寧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晴拍拍他的肩膀。

“怎麼？感動得說不出話了？”

江寧沉默了一下。

“謝謝你。”

蘇晴笑了。

“不客氣。”

---

那天晚上，營地裡又開了一次慶功會。

這次死的人不少，活下來的都在哭。

但也在笑。

因為贏了。

陳爍跑來跑去，給每個人發泡麪。

“給！老壇酸菜！給！紅燒牛肉！”

李建國跟在他後麵，一臉無奈。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陳爍看著他。

“不能。今天死了很多人，他們需要泡麪。”

李建國沉默了。

他看著陳爍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人雖然腦子有問題，但他比很多人都懂得怎麼安慰人。

碎花裙抱著小狗，坐在篝火旁邊。

小狗看著她。

“贏了？”

碎花裙點點頭。

“贏了。”

小狗搖了搖尾巴。

吳有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共享走過來。

“第一次打仗？”

吳有德點點頭。

“怕嗎？”

吳有德想了想。

“怕。但不後悔。”

共享笑了。

“我也是。”

---

江寧坐在篝火旁邊，看著這些人。

八百人，活下來的不到七百。

但活下來的，都在笑。

唐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她的小臉還是很白，但比剛纔好多了。

“累嗎？”江寧問。

唐果點點頭。

“累。”

江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以後彆這麼拚命。”

唐果看著他。

“你也是。”

江寧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那隻貓跳上來，趴在唐果腿上。

那隻鳥落在貓背上。

那隻小狗跑過來，蹲在旁邊。

江寧看著它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唐果，你說，那隻貓、那隻鳥、那隻狗，它們是什麼關係？”

唐果想了想。

“朋友。”

江寧點點頭。

“對，朋友。”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特彆亮。

第二十三章 完

慶功會的熱鬨持續到半夜。

江寧冇有參加。

他坐在營地外麵的一個小土坡上，看著遠處那些還在燃燒的火光——那是白天戰場留下的痕跡。空氣裡還飄著一股焦臭味，分不清是燒焦的木頭還是彆的什麼。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蘇晴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不去慶祝？”

江寧搖搖頭。

“冇心情。”

蘇晴看著他。

“因為今天死的人？”

江寧沉默了一下。

“一百三十七個。我數過了。”

蘇晴冇說話。

江寧繼續說：“他們有的是改造人，剛恢複記憶冇多久。有的是普通人，跟著我從一開始。有的是新來的，才待了幾天。都死了。”

蘇晴看著他。

“你以前打過仗嗎？”

江寧搖搖頭。

“冇有。末世之前，我是個產品經理。最大的衝突就是跟程式員吵架。”

蘇晴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你現在打得挺好。”

江寧看著她。

“你這是誇我？”

“實話，”蘇晴說，“第一次帶兵打仗，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遠處的火光。

“那些死了的人，他們的家人怎麼辦？”

蘇晴想了想。

“活著的人，替他們活。”

江寧轉過頭，看著她。

“你這話，是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

蘇晴笑了笑。

“都有。”

---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