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

江寧看著他。

“為什麼？”

吳有德笑了。

“因為在那邊，冇人叫我‘西裝一號’。”

江寧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

“陳爍起的？”

“對。”

江寧點點頭。

“那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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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營地裡緊張得像拉滿的弓。

所有人都在備戰。

能打的練搏擊，不能打的挖地道。

陳爍負責喊口號，每天嗓子都是啞的。

“吃麪！吃麪！吃麪！”

李建國被他吵得受不了。

“你能不能換個口號？”

陳爍看著他。

“換什麼？”

李建國想了想。

“比如……保衛營地？”

陳爍搖搖頭。

“不好聽。”

“那你想一個。”

陳爍想了半天。

“吃麪保衛營地？”

李建國沉默了。

唐果帶著她的動物大軍，在營地周圍佈防。

蟲子藏在草叢裡，貓趴在屋頂上，狗蹲在門口，鳥飛在天上。

隨時準備戰鬥。

碎花裙抱著小狗，站在營地門口。

小狗看著她。

“怕？”它問。

碎花裙搖搖頭。

“不怕。”

小狗點點頭。

“我也不怕。”

碎花裙親了親它的頭。

吳有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共享走過來。

“在想什麼？”

吳有德搖搖頭。

“冇什麼。”

共享看著他。

“第一次？”

吳有德愣了一下。

“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被人當人看。”

吳有德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對。”

共享點點頭。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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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教授的人到了。

不是幾百，是上千。

黑壓壓的一片，從北邊湧過來。

領頭的，還是王教官。

他騎在馬上，看著營地門口那些人，笑了笑。

“江寧，又見麵了。”

江寧站在最前麵。

“王教官，你挺閒的。”

王教官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三天兩頭往這兒跑，”江寧說，“你們教授是不是冇給你安排彆的工作？”

王教官的臉黑了。

“你少嘴硬。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江寧看著他。

“跑不掉就不跑。”

他揮了揮手。

身後，八百人舉起武器。

王教官也揮了揮手。

身後，上千人舉起武器。

兩軍對峙。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爍在旁邊小聲說：“江寧，這次人好多。”

江寧點點頭。

“我知道。”

“能贏嗎？”

江寧想了想。

“不知道。”

陳爍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大喊——

“吃麪！”

身後，八百人跟著喊——

“吃麪！吃麪！吃麪！”

聲音震天響。

王教官的臉更黑了。

“喊什麼喊！給我衝！”

上千人衝上來。

八百人也衝上去。

兩軍撞在一起。

喊殺聲，慘叫聲，武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江寧衝在最前麵。

唐果跟在他身後。

蟲子從草叢裡湧出來，撲向敵人。

貓從屋頂上跳下來，抓向敵人的臉。

狗衝進人群，咬向敵人的腿。

鳥在天上飛，拉屎拉在敵人頭上。

戰場上一片混亂。

陳爍一邊跑一邊喊口號。

“吃麪！吃麪！吃麪！”

李建國跟在他旁邊，一邊打一邊罵。

“你能不能專心打架！”

陳爍看著他。

“我在喊口號啊！”

“喊口號有什麼用！”

“提升士氣！”

李建國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又說不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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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

雙方都死傷慘重。

但教授的人多，漸漸占了上風。

江寧被三個人圍住，左支右絀。

唐果在旁邊，用能力讓一批又一批的改造人停下。

但太多了。

她的小臉越來越白。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唐果快撐不住了。

江寧的心一緊。

他看向唐果——她的臉色慘白，身體在發抖。

“唐果！停下來！”

唐果搖搖頭。

“還能。”

“停下來！”

唐果不聽。

江寧想衝過去，但被那三個人纏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聲音。

馬蹄聲。

很多馬蹄聲。

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看去——

南邊，煙塵滾滾。

至少五百人，騎著馬，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