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上有字。”

江寧接過來看。

上麵印著一行小字——

“送給泡麪營地的小禮物。教授。”

江寧的拳頭握緊了。

教授。

他終於出手了。

不是派人來打，而是放蟲子。

這比打仗更噁心。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這種蟲子，應該是生物改造的產物。毒性不強，但繁殖快，擴散快。如果不處理乾淨，它們會在營地周圍繁殖，變成長期的威脅。

江寧點點頭。

他看向營地外麵——那些蟲子飛走的方向。

它們去哪兒了？

會不會已經在這片山林裡安家落戶了？

“周明霞，組織人手，在營地周圍撒石灰。蟲子怕堿。”

周明霞點點頭。

“秦姐，帶人檢查所有木屋，看有冇有蟲子鑽進去的縫隙。”

秦姐也點頭。

“李建國，統計被咬的人，嚴重隔離觀察。不能讓蟲子在人體裡產卵。”

李建國的臉色變了。

“產卵？”

“不知道，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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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營地裡都在忙著對付蟲子。

撒石灰的撒石灰，堵縫的堵縫，熬藥的熬藥。

陳爍的臉腫得像饅頭，但他還在堅持工作——給新來的物資起名字。

“這是石灰一號，這是石灰二號，這是石灰三號……”

李建國看著他。

“你臉不疼嗎？”

陳爍摸了摸腫起來的那邊。

“疼。”

“那你還在這兒起名字？”

“不起名字怎麼辦？”陳爍說，“它們就冇有身份了。”

李建國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跟不上這個人的腦迴路了。

唐果走過來，看著陳爍的臉。

“疼嗎？”

陳爍點點頭。

唐果伸出手，輕輕按在他腫起來的地方。

陳爍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咦？不疼了？”

他摸了摸臉——腫消了一半，也不癢了。

“你……你怎麼做到的？”

唐果收回手。

“讓它們安靜。”

陳爍愣住了。

“你是說，那些蟲子，在你手裡會安靜？”

唐果點點頭。

陳爍的眼睛瞪大了。

“那你要是去抓蟲子，它們不就乖乖讓你抓了？”

唐果想了想。

“試試。”

---

傍晚的時候，唐果帶著幾個人，走出營地。

陳爍非要跟著，說是要見證曆史。

江寧不放心，也跟去了。

他們找到一片灌木叢——白天蟲子飛走的方向。

唐果站在灌木叢前麵，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無數黑色的蟲子爬出來。

陳爍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來了來了來了！”

但那些蟲子冇有攻擊。

它們爬到唐果腳邊，停下來。

圍成一圈，一動不動。

唐果睜開眼睛，看著它們。

“回去。”她說。

那些蟲子轉身，往灌木叢深處爬去。

消失在夜色中。

陳爍張大了嘴。

“它們……聽你的話？”

唐果點點頭。

“讓它們回去。不傷人。”

江寧看著她。

“你能控製它們？”

唐果想了想。

“不是控製，”她說，“是商量。”

商量？

跟蟲子商量？

陳爍在旁邊激動得直蹦。

“太厲害了！唐果太厲害了！以後咱們有蟲軍了！”

李建國看著他。

“蟲軍？”

“對啊，”陳爍說，“成千上萬的蟲子，聽咱們指揮，看誰不順眼就放蟲子咬他！”

李建國沉默了。

這個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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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江寧把唐果叫到一邊。

“那些蟲子，真的不會再來傷人了？”

唐果點點頭。

“它們答應我了。”

江寧看著她。

“你相信它們？”

唐果想了想。

“它們不會說謊。”

江寧沉默了。

跟蟲子打交道，比跟人簡單。

因為蟲子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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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寧又失眠了。

他躺在木屋裡，想著教授送來的這份“禮物”。

蟲子。

隻是開始。

下一次，會是什麼？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您在擔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