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著它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也許，它們比人更懂得怎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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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寧坐在篝火旁邊，想著這些事。

唐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在想什麼？”

江寧看著她。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們怎麼辦。”

唐果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兒？”

“不是要去哪兒，”江寧說，“是萬一。”

唐果搖搖頭。

“冇有萬一。”

江寧笑了。

“你這麼相信我？”

唐果點點頭。

“因為你是江寧。”

江寧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

這個孩子，從一開始的沉默寡言，到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真的長大了。

“好，”他說，“那就不想萬一。”

唐果靠在他身上。

那隻貓跳上來，趴在她腿上。

那隻鳥落在貓背上。

那隻小狗蹲在旁邊，搖著尾巴。

江寧看著這些，突然覺得——

不管教授來不來，不管以後會怎樣。

這一刻，值得了。

第二十章 完

江寧是被一陣刺鼻的煙味嗆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衝出木屋——營地上空飄著一團黑煙，是從營地門口的方向傳來的。

“怎麼回事？”

周明霞跑過來，臉色凝重。

“有人扔了個東西進來。像是……炸彈，但又不太像。”

江寧快步走向營地門口。

門口圍了一圈人，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還在冒煙的金屬罐子。罐子不大，跟滅火器差不多，上麵印著一個紅色的骷髏標誌。

陳爍蹲在旁邊，好奇地打量著。

“江寧江寧，這是什麼東西？”

江寧一把把他拉回來。

“彆碰！”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到罐內有生物反應。不是爆炸物，是……活物。

活物？

江寧的心一緊。

就在這時，金屬罐的蓋子“砰”的一聲彈開了。

一團黑霧從裡麵湧出來。

不是煙，是無數細小的東西——蟲子。

黑色的，指甲蓋大小，像甲蟲，但翅膀是透明的。它們從罐子裡湧出來，鋪天蓋地，往營地裡飛。

“小心！”

江寧脫下外套，揮舞著驅趕那些蟲子。

但蟲子太多了。

它們飛過人群，飛過木屋，飛過篝火，往營地的每個角落鑽去。

有人尖叫。

“它們咬我！”

“疼！”

“我的臉！”

江寧衝過去看——被咬的地方，立刻腫起一個大包，又紅又癢。

陳爍也被咬了一口，捂著臉跳起來。

“啊啊啊！我的臉！我毀容了！”

李建國一巴掌拍死一隻落在他手臂上的蟲子。

“彆叫了，死不了！”

但蟲子越來越多。

它們從罐子裡不斷湧出，像是永遠也飛不完。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這個罐子是一個小型生物倉庫。裡麵的蟲子至少有上千隻。它們在擴散。

江寧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怎麼對付這些蟲子？

火？

對，火。

“所有人！點火把！用火燒！”

人們紛紛點燃火把，揮舞著驅趕蟲群。

蟲子怕火，開始往後退。

但營地太大了，火把不夠。

江寧衝進木屋，拿出一瓶酒精，倒在一塊破布上，點燃，扔向蟲群最密集的地方。

火焰騰起，幾十隻蟲子被燒成灰燼。

其他人也學他，用酒精、用油、用一切可燃的東西製造火源。

蟲群終於開始退縮。

它們往營地外麵飛去，消失在夜色中。

江寧鬆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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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清點損失。

被咬的人：一百三十七個。

症狀：紅腫、發癢、發熱。

有幾個老人和孩子症狀比較重，已經開始發燒。

蘇晴送來的藥品裡有消炎藥和退燒藥，江寧立刻讓人分發下去。

但問題是，這些蟲子是從哪兒來的？

周明霞走過來，手裡拿著那個金屬罐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