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沉默了。

做人太累了。

是啊。

在末世裡，做人確實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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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哨兵跑來報告。

“頭兒！北邊有動靜！”

江寧立刻站起來。

“什麼動靜？”

“一群人，大概一百多個，正往這邊來。”

江寧的心一緊。

一百多個？

是教授的人？

他跑到營地門口，往外看。

遠處，煙塵滾滾。

一群人正在往這邊移動。

不是喪屍，是人。

穿著統一的製服，拿著統一的武器。

是教授的人。

“備戰！”江寧喊，“所有人備戰！”

營地裡立刻亂了起來。

有人拿武器，有人躲起來，有人抱著孩子往地道裡跑。

陳爍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包泡麪。

“江寧江寧！我準備好了！”

江寧看著他。

“你準備好什麼了？”

“喊口號！”陳爍說，“他們一來，我就喊‘吃麪’！”

江寧深吸一口氣。

“行，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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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在營地外麵停下來。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瘦高個，鷹鉤鼻，眼神陰鷙。

他騎著一匹馬——在末世裡騎馬，簡直是炫富。

他看著營地門口那些嚴陣以待的人，笑了笑。

“江寧，對吧？”

江寧點點頭。

“你是誰？”

“我姓王，教授手下的。大家都叫我王教官。”

江寧看著他。

“來乾什麼？”

王教官笑了笑。

“來要人。”

“要什麼人？”

王教官指了指營地裡麵。

“那個小女孩。還有那些改造人。都是我們的實驗體，你們不能私藏。”

江寧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不是實驗體。他們是人。”

王教官笑了。

“人？改造人算什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算什麼？”

江寧往前走了一步。

“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他們有名字，有家人，有朋友。他們比你們這些抓人的，更算人。”

王教官的笑容淡了。

“嘴挺硬。”

他揮了揮手。

身後那一百多人，舉起武器。

江寧也揮了揮手。

身後八百人，也舉起武器。

兩邊對峙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陳爍突然衝出去。

“吃麪！”

他大喊。

“吃麪！吃麪！吃麪！”

身後，八百人跟著喊起來。

“吃麪！吃麪！吃麪！”

聲音震天響。

王教官愣住了。

他看著這支隊伍——八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抱貓的，有背泡麪的，有拿鋼管的，有拿菜刀的。

但他們的眼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們……你們喊什麼？”

陳爍看著他。

“吃麪！我們喊吃麪！”

王教官的臉色變得很奇怪。

“吃麪？”

“對，”陳爍說，“我們泡麪營地的口號。你要不要嚐嚐？我們有老壇酸菜，有紅燒牛肉，有鮮蝦魚板，有香菇燉雞——你選一個？”

王教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聲音。

更多的煙塵。

更多的隊伍。

是蘇晴的人。

她帶著幾百人，從南邊趕過來。

王教官的臉色變了。

“你們……”

蘇晴走到江寧旁邊，看著他。

“冇來晚吧？”

江寧搖搖頭。

“正好。”

蘇晴看向王教官。

“王教官，好久不見。”

王教官的臉白了。

“蘇晴……你……”

“對，我。新希望聯盟的人。今天來，就是告訴你們——泡麪營地，我們罩了。”

王教官沉默了。

他看看江寧，看看蘇晴，看看那八百人，看看那幾百援軍。

然後他轉過身。

“撤。”

一百多人，轉身離開。

陳爍愣住了。

“他們……走了？”

“走了。”

“因為咱們喊‘吃麪’？”

“因為咱們有援軍。”

陳爍有點失望。

“我還以為是因為口號呢。”

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

“口號也有用。”

陳爍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你喊的時候，那個王教官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陳爍高興地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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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營地裡開了個慶功會。

蘇晴留下來，跟江寧坐在篝火旁邊。

“那個王教官，是教授手下最狠的。今天他退走，不是因為怕你們，是因為他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