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意見？”

李建國搖搖頭。

“冇意見。就是覺得，天上不會掉餡餅。”

江寧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得小心。”

他看向秦姐。

“你以前在南邊待過，聽說過這個聯盟嗎？”

秦姐想了想。

“聽說過。但冇接觸過。據說挺大的，管理很嚴。”

“怎麼個嚴法？”

秦姐說：“有規矩，有等級，有懲罰。不聽話的，會被趕出去。”

江寧沉默了。

有規矩，有等級，有懲罰。

跟他的泡麪營地，完全兩個極端。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這種組織，有利有弊。利是穩定，弊是僵化。跟他們合作，可以，但要保持距離。

江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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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新希望聯盟的第一批物資送到了。

五輛大卡車，浩浩蕩蕩地開過來。

營地裡的人全跑出來看。

“我靠，真的有車！”

“還有糧食！”

“肉乾！我看見肉乾了！”

陳爍擠在最前麵，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這麼多……”

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

“冷靜點。”

陳爍看著他。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從小到大冇見過這麼多東西！”

李建國沉默了。

江寧走過去，跟押送物資的人接頭。

是箇中年男人，國字臉，看起來很嚴肅。

“江寧先生？”

“對。”

“這是第一批物資。請清點一下。”

江寧揮了揮手，周明霞帶人開始清點。

數量都對。

江寧點點頭。

“謝謝。”

國字臉看著他。

“蘇晴讓我轉告你，北邊有動靜。教授的人，最近在往南邊活動。你們小心點。”

江寧的心一緊。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我們有一支巡邏隊被襲擊了，全滅。”

江寧沉默了。

教授，終於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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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寧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有個壞訊息。”

人群安靜了。

“教授的人，正在往南邊活動。可能很快就會到我們這邊。”

人群開始騷動。

“怎麼辦？”

“打嗎？”

“跑嗎？”

江寧舉起手。

“安靜。”

人群安靜下來。

“我們不跑，”他說，“也不能跑。八百人，跑到哪兒去？”

有人問：“那怎麼辦？”

江寧看著他。

“打。”

人群又騷動了。

“怎麼打？”

“咱們打得過嗎？”

江寧等他們安靜下來，纔開口。

“有盟軍。新希望聯盟，會幫我們。”

人群愣住了。

“真的？”

“真的。他們已經送來了第一批物資。後續還會有支援。”

人群開始興奮起來。

“有幫手了！”

“能打了！”

陳爍在旁邊舉手。

“那我呢？我能乾什麼？”

江寧看著他。

“你負責喊口號。”

陳爍的眼睛亮了。

“吃麪？”

“對。喊大聲點。”

陳爍高興地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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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營地裡進入了戰備狀態。

白天，所有人訓練。

晚上，所有人守夜。

周明霞負責排班，秦姐負責訓練，李建國負責巡邏，周明遠負責後勤。

江寧負責——到處跑。

哪兒有問題，他就去哪兒。

哪兒有麻煩，他就去哪兒。

那天晚上，他正坐在篝火旁邊休息，唐果走過來。

“累嗎？”

江寧點點頭。

“累。”

唐果坐在他旁邊。

“那個教授，很厲害嗎？”

江寧想了想。

“不知道。但應該挺厲害。”

唐果沉默了一下。

“我能幫你。”

江寧看著她。

“怎麼幫？”

唐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讓他不舒服。像之前那樣。”

江寧笑了。

“好。到時候就靠你了。”

唐果點點頭。

那隻貓趴在她腿上，眯著眼睛。

那隻鳥落在貓背上，嘰嘰喳喳地叫。

那隻小狗蹲在旁邊，搖著尾巴。

江寧看著這些，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唐果，你說這些動物，它們還記得自己是人嗎？”

唐果想了想。

“有的記得，有的不記得。”

“那它們想變回人嗎？”

唐果看著那隻貓。

貓也看著她。

“不想。”唐果說。

江寧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唐果說，“做人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