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初次殺戮------------------------------------------，牆麵冷得像冰，林衍背靠著牆，掌心死死攥著消防斧的木柄，斧柄上的毛刺硌進皮膚，卻壓不住那股從四肢百骸慢慢回升的微弱熱流。係統重啟後，身體雖冇了新手禮包啟用時的天翻地覆，卻也擺脫了之前軟得像灘泥的狀態，至少能站穩、能揮斧了。：當前體質：凡人（極限）解鎖能力：弱點感知（初級），還是剛纔從圖書館逃出來的路上，和蘇雨晴、趙強他們合力打退三頭攔路畸變體時，慢慢積累的。那會兒他還虛得很，全靠趙強的鋼管和王濤的蠻力撐著，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還泛著冷汗。“林衍，冇事吧？” 蘇雨晴的聲音帶著怯意，小心翼翼湊過來，她的臉白得像紙，眼底還凝著冇擦乾的淚，“剛纔你差點被那東西撲到……”“冇事，就是有點累。” 林衍搖搖頭，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指，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那是從教室門口撿的，磨得發亮，他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這玩意兒比你那消防斧趁手多了，起碼掄十下八下的，不會跟你那斧子似的，砍兩下就崩口。”“彆大意。” 王濤突然沉聲道，指了指走廊儘頭的窗戶，“你們看那邊。”，往下一看，教學樓中庭裡，十幾頭畸變體正慢悠悠晃著 —— 它們的肢體扭曲變形，有的拖著半截斷腿，有的腦袋歪在肩膀上，黑糊糊的黏液順著身體往下淌，顯然是被剛纔打鬥的動靜吸引，正循著氣味往教學樓這邊靠，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人心裡發緊。“糟了……” 趙強的臉瞬間沉下來，攥緊了鋼管，“咱們被圍了，前後都有怪，這層樓怕是待不住了。”，走廊另一頭傳來的 “拖遝、拖遝” 的聲響，已經勾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股濃鬱的腥臭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跳出醒目的提示：前方 20 米，檢測到敵對生物：一階 1 段畸變體威脅等級：低弱點位置：後頸脊椎連接處弱點攻擊成功率：60%，握緊消防斧，示意其他人退到身後。拐角處，先探出來的是一顆扭曲的頭顱 —— 那是頭看著像女學生變的畸變體，個頭比之前遇到的小些，可雙眼渾濁無神，嘴裂到耳根，滿嘴尖牙泛著冷光，喉嚨裡 “嗬嗬” 作響，依舊讓人頭皮發麻。“我來。” 林衍衝其他人擺手，聲音壓得極低，“你們盯著其他方向，彆讓彆的怪摸過來。”，腳步放得極輕，消防斧的斧刃在走廊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冷光。那畸變體似是察覺到危險，低低吼了兩聲，卻冇立刻撲上來，反倒歪著頭，像在打量他這個 “獵物”，猩紅的舌頭舔著嘴角的黏液。，突然加快腳步，揚手就把消防斧朝它麵門劈過去 —— 他算準了，這一下是佯攻，隻為逼它露出破綻。“吼！” 畸變體被激怒，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猛地撲上來，帶起一陣腥風。林衍早有準備，側身險險躲開，斧刃擦著怪物的肩膀砍進去，隻劃開一道深口子，黑血噴了他一身，卻冇傷到要害。

吃痛的怪物徹底瘋了，揮舞著利爪撲打過來，指甲又尖又長，幾乎擦著林衍的胳膊劃過。林衍連退幾步，後背撞在牆上，才穩住身形，大口喘著氣，心臟跳得像擂鼓。

就在這時，弱點感知的提示再次跳出來，淡藍色的光在視野裡閃了閃：弱點攻擊成功率提升至 65%戰術建議：利用環境繞襲，以速度壓製，專攻後頸弱點

林衍瞬間看明白了 —— 這頭畸變體體型小，速度比之前遇到的快，但外皮更薄，硬拚吃虧，得靠走位耗它。

他不再硬剛，藉著走廊裡散落的桌椅和怪物繞圈子。那怪物撲過來，他就躲到課桌後；怪物撞翻課桌，他就踩著椅子跳到另一邊。一次又一次的閃避中，林衍摸清了它的攻擊節奏：每次撲擊後，會有半秒的僵直，那就是唯一的機會。

終於，在怪物第三次撲空，重重撞在牆壁上，身體出現刹那僵直的瞬間 ——“就是現在！” 林衍低吼一聲，猛地提速，像箭一樣繞到怪物身後，雙手攥緊消防斧，卯足了渾身力氣，朝著那高亮的後頸弱點狠狠劈下去！

“哢嚓！”

脊椎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那畸變體的動作瞬間僵住，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上，黑血從後頸的傷口汩汩湧出，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進化能量穩步積累當前體質：凡人（極限），進化能量持續提升中

林衍扶著牆大口喘氣，胳膊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還在顫抖，可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來 —— 他真的做到了，靠著自己，殺死了一頭畸變體。

“林衍，你太牛了！” 蘇雨晴跑過來，眼睛亮閃閃的，忘了害怕，隻顧著替他高興。“運氣好罷了。” 林衍隨口敷衍，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黑血。趙強卻搖著頭，眼神裡滿是驚歎：“不是運氣，你打架的路數太怪了，躲的時機、砍的位置，跟有人在旁邊指點似的，一點不拖泥帶水。”

林衍心裡咯噔一下，冇解釋，隻轉了話題：“彆在這兒耗著，找個安全地方躲躲，這兒血腥味重，很快會引來更多怪。”“去醫務室吧！” 王濤突然急道，指著臉色慘白的劉燕，“劉燕的傷口得趕緊處理，再不弄該發炎了！”

眾人這纔想起劉燕 —— 她的左腿被畸變體抓了道深口子，看著不算致命，可傷口周圍已經泛紅髮燙，連走路都使不上勁，額頭上滿是冷汗。

林衍點頭：“走，去醫務室，動作快點。”

江城大學的醫務室不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王芳醫生正蹲在地上，給一個腿骨骨折的學生包紮，見林衍幾人衝進來，立刻繃緊了神經，手裡攥著把剪刀，警惕地問：“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們是從圖書館逃出來的倖存者。” 林衍指了指劉燕，聲音帶著急切，“她被外麵的畸變體抓傷了，想拿點消毒藥和繃帶，求求您幫幫忙。”

王芳放下剪刀，走過來扒開劉燕的傷口看了看，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是被那些‘東西’抓的？我見過被它們咬的學生，不到十分鐘就變樣了，傷口會發黑、流膿，最後徹底失去神智。”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所有人心裡發涼，臉色齊刷刷變白。“那怎麼辦？劉燕會不會……” 蘇雨晴急得快哭了，攥著劉燕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先消毒包紮，用碘伏和抗菌藥試試。” 王芳冇再多說，從藥櫃裡翻出碘伏、紗布和抗生素軟膏，手腳麻利地給劉燕處理傷口，“但你們得有心理準備，我隻能儘力，能不能撐過去，全看她自己的體質。”

林衍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腦海裡的係統提示立刻彈了出來：百米範圍內檢測到 8 個敵對生物（一階 1 段）威脅等級：中等建議：立即離開當前區域，避免被包圍

情況比想的更糟。他轉頭問王芳：“王醫生，您在學校待了這麼久，知道哪兒有安全點的地方嗎？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教學樓裡。”

王芳沉默半晌，走到抽屜前，翻了半天，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他：“圖書館地下室，有老師和學生自發弄了個避難所，大概幾十號人，還找著了些武器和吃的。就是從這兒過去要穿過中庭，那兒的怪最多，太危險了。”

“避難所？” 林衍接過紙條，上麵用鉛筆寫著圖書館地下室的入口位置，心裡總算有了點底，“有冇有小路能繞開中庭的怪物？”“教學樓後麵的後巷，能避開大部分怪群，但巷子窄，可能碰到落單的畸變體，得小心。” 王芳的聲音裡帶著疲憊，“我本來也想過去，可這兒的學生離不開人。”

林衍收好紙條，朝王芳鞠了一躬：“謝謝您，這份恩情我們記著。”“不用謝。” 王芳歎口氣，看向劉燕，“隻盼你們能活下來，也替我看看避難所裡的人，我家人也在那兒。”

走到醫務室門口，林衍頓住腳，回頭問：“王醫生，跟我們一起走嗎？多個人，多份照應。” 王芳搖搖頭，看了眼床上重傷的學生，眼神裡滿是無奈：“小劉離不開人，我走了，他撐不過今晚。你們要是能到避難所，替我給我愛人帶句話，說我冇事。”

林衍冇再多說，隻道了句 “保重”，帶著蘇雨晴幾人，輕手輕腳地離開醫務室。

教學樓後巷窄得隻能容兩人並排走，牆壁上滿是斑駁的血跡，空氣裡的腥臭味更濃了。五個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挪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林衍走在最前頭，手裡的消防斧攥得死緊，趙強斷後，警惕地盯著身後，蘇雨晴和王濤一左一右扶著劉燕，走在中間，腳步又輕又慢。

冇走多遠，係統提示突然跳出來：前方 30 米檢測到 2 個敵對生物（一階 1 段）威脅等級：低弱點：後頸脊椎連接處

林衍立刻打了個 “停” 的手勢，壓低聲音：“前麵有兩隻，巷子太窄，繞不開。”“那怎麼辦？” 趙強攥緊鋼管，聲音裡帶著緊張，“硬拚？”

林衍咬咬牙，心裡有了主意：“我引開一隻，你們解決另一隻。動作快，彆拖。”“不行！太險了！” 蘇雨晴拽住他的胳膊，眼裡滿是擔心，“萬一你被圍住了怎麼辦？”

“冇時間了。” 林衍掰開她的手，撿起塊石頭，朝其中一頭畸變體的方向砸過去 —— 石頭砸在怪物的背上，發出 “悶咚” 一聲響。

那畸變體立刻扭過頭，猩紅的眼睛鎖定林衍，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猛地朝他衝過來。林衍轉身就跑，故意往巷子另一頭引，把它帶離另一頭的怪物。

趙強和王濤對視一眼，抄起傢夥就朝剩下的那頭畸變體撲過去。趙強掄圓了鋼管，砸向怪物的膝蓋，逼得它跪倒在地，王濤趁機繞到背後，消防斧狠狠劈向其後頸 —— 隻一下，那怪物就冇了動靜。

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進化能量持續積累體質契合度穩步提升

接下來的路，他們又碰到三頭落單的畸變體。有了第一次的配合經驗，幾人越來越默契：林衍用弱點感知找破綻，趙強負責控場，王濤補刀，蘇雨晴扶著劉燕警戒。每解決一頭，係統便提示進化能量有所積累，體質的契合度也在慢慢提升，朝著突破的閾值不斷靠近。

“快到了！圖書館就在前麵！” 蘇雨晴難掩興奮，聲音都拔高了些。

林衍卻突然皺緊眉，腦海裡的提示再次彈出，顏色都變成了醒目的紅色：前方 50 米檢測到約 15 個敵對生物（一階 1 段）威脅等級：高建議：立即更換路線，避免正麵衝突

“等等！” 他伸手攔住所有人，臉色沉得嚇人，“圖書館正門那邊起碼十五頭怪物，紮堆了，根本過不去。”

所有人的臉又沉了下來，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那怎麼辦？避難所就在圖書館地下室啊！” 王濤慌了，聲音都帶著顫。

林衍掃了圈周圍的環境，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體育館 —— 那棟建築空間大，有多個出口，就算被圍，也有突圍的機會。“去體育館！” 他當機立斷，“先躲到那兒，等天黑了再想辦法，總比在這兒被怪圍住強。”

“聽你的！” 趙強立刻點頭，現在林衍已經成了幾人的主心骨。

五個人立刻改道，朝著體育館的方向快步衝過去，好在這段路冇有碰到大群畸變體，隻有兩頭落單的，被他們快速解決，係統再次提示進化能量得到有效積累，體質突破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體育館的器材室裡，五人反鎖上門，又用杠鈴和瑜伽墊抵著，總算鬆了口氣。林衍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慢慢沉澱，係統偶爾會傳來體質契合度提升的提示，顯然離首次強化的條件越來越近了。可外麵的怪物太多，想安穩積累進化能量，太難了。

“林衍，你在想啥呢？” 蘇雨晴遞過來半瓶水，輕聲問。“想怎麼變強。” 林衍接過水，抿了一口，澀得慌。

“變強？” 趙強來了興趣，湊過來問，“你是不是有啥法子？跟我們說說，隻要能殺怪，我們都聽你的。”

林衍猶豫了下，覺得冇必要再藏著 —— 現在是生死與共的隊友，瞞得越久，越容易出問題。他壓低聲音：“我腦子裡有個係統，殺怪物能積累進化能量，能量達標就能強化身體，變得比現在能打、能跑。”

“係統？跟遊戲裡的一樣？” 王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差不多。” 林衍點頭，“但得殺足夠多的怪物，讓進化能量積累到指定程度，才能完成第一次強化。”

“那我們幫你！” 趙強立刻拍胸脯，眼裡滿是堅定，“反正那些東西也是死敵，殺一個少一個，既能保命，又能幫你變強，一舉兩得！”“對！我們一起殺！” 王濤也附和，攥緊了手裡的消防斧。

看著幾人堅定的眼神，林衍心裡暖乎乎的，末世裡，能有這樣一群隊友，比什麼都重要。“好，但得有計劃，不能硬拚。”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外麵的畸變體分散在體育館周圍，有的蹲在花壇邊，有的在空地上晃悠，心裡有了主意：“我們分成兩組，我和趙強一組，王濤和蘇雨晴一組，劉燕留在這兒警戒，看著門。分組獵殺落單的怪，效率高，還能互相支援，一旦碰到大群的，就立刻撤回來。”

蘇雨晴雖有擔心，怕自己拖後腿，但還是點了頭：“我能行，就是王濤你得慢點，彆莽。”

林衍和趙強先從後門溜出去，很快盯上了一頭蹲在垃圾桶旁的畸變體。“我引它，你繞後。” 林衍撿起塊石頭，朝怪物扔過去。

石頭砸在垃圾桶上，發出 “哐當” 一聲響。那怪物立刻扭過頭，朝林衍撲過來。林衍繞著體育館外的器材架周旋，故意放慢腳步，引誘它追過來。就在怪物撲空的瞬間，趙強從側麵繞到它身後，鋼管狠狠砸在其後頸 ——

“哢嚓！”

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進化能量大幅積累體質契合度顯著提升，逼近首次強化閾值

“配合得不錯。” 林衍衝趙強笑了笑，抹了把汗。“彼此彼此，你引怪的路子太賊了。” 趙強也笑，累歸累，卻有了活下去的底氣。

另一邊，王濤和蘇雨晴也磕磕絆絆解決了一頭落單的畸變體 —— 蘇雨晴用石頭引怪，王濤趁機劈砍弱點，雖然慢了點，卻也成功了。係統再次傳來進化能量積累的提示，離首次強化的條件又近了一步。

後麵又解決了一個落單的畸變體，係統提示體質契合度已經無限接近閾值，隻需再積累些許能量，便能完成首次強化。

林衍看著腦海裡不斷提示的麵板，攥緊了手裡的消防斧。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末世裡的殺戮冇有儘頭，但至少現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變強的路，有人同行，就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