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首次強化------------------------------------------，傍晚的夕陽像熔金般淌進來，穿過碎裂的玻璃窗格，在滿是灰塵和碎礫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晃眼的光斑。林衍背靠著鏽跡斑斑的籃球架立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漆麵，目光卻死死釘在腦海裡懸浮的淡藍色係統麵板上：當前境界：凡人（極限）解鎖功能：弱點感知（初級）、目標探測（100 米）進化能量：已積累大半，逼近首次強化閾值，他瞥了眼不遠處蜷縮在破墊子上的劉燕 —— 這位中文係女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被畸變體抓傷的傷口周圍泛著紫黑色的紅腫，連帶著整條手臂都腫得發亮，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細碎的呻吟，看得人心頭髮緊。“林衍，劉燕情況不對勁。” 蘇雨晴蹲在劉燕身邊，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壓不住的哭腔，她伸手碰了碰劉燕的額頭，燙得嚇人，“傷口怕是徹底感染了，中午還隻是有點紅，現在越腫越厲害，她都開始說胡話了。”，胸腔裡像堵了塊石頭，他撐著膝蓋站起身，目光掃過體育館的各個角落，突然想起什麼：“體育館後台應該有醫療室吧？就是那種給運動員應急處理的簡易醫療室，說不定有消炎藥！”“對！” 旁邊的王濤眼睛倏地亮了，他是體育係的，對體育館的佈局熟得很，“我以前訓練的時候，見過後台走廊最裡麵有間小醫療室，鎖是那種普通的掛鎖，應該能撬開！”“走，現在就去。” 林衍冇半分猶豫，衝旁邊的趙強和王濤抬了抬下巴，“你們倆跟我來，帶上鋼管和消防斧，以防萬一。雨晴，你在這守著劉燕，把門鎖好，不管聽到啥動靜都彆開門，我們很快回來。”“放心吧，我盯著呢。” 蘇雨晴用力點頭，伸手替劉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貼著牆根往體育館後台挪。林衍全程開著目標探測，視野邊緣的淡藍色掃描圈裡，百米範圍內隻有零星的灰色光點（無生命物體），冇有代表敵對生物的紅色標記。“安全，冇怪。” 他壓低聲音，給兩人遞了個安心的眼神。，牆壁上還貼著去年校運會的海報，邊角都捲了起來。醫療室的門虛掩著，合頁處鏽跡斑斑，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藥味和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 裡麵亂得不成樣子：白色的藥櫃被翻得底朝天，玻璃藥瓶碎了一地，五顏六色的藥片散在灰塵裡，連木質的櫃子門都掉在地上，被踩得裂成了兩半。“快找消炎藥！青黴素、頭孢都行！還有退燒藥！” 王濤急得直跺腳，顧不上地上的碎玻璃，直接蹲下去扒拉，指尖被劃出血口也渾然不覺。林衍也跟著翻找，他的視線掃過散落的藥盒，突然觸到一個硬紙盒，拿起來一看，是未拆封的青黴素注射液，旁邊還壓著幾板退燒藥和一包消毒棉球。“找到了！有青黴素，還有布洛芬！” 他心裡猛地一鬆，把藥塞給王濤。，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標簽，確認冇過期，才鬆了口氣：“太好了！先給她打一針青黴素，再吃片退燒藥，應該能把感染壓下去，晚一步就真來不及了。”，攥著藥快步折返籃球場。王濤到底是學過基礎急救的，手腳麻利地撕開消毒棉球，給劉燕的傷口做了清創，又熟練地抽針、排氣、紮針，把青黴素推進靜脈裡。“青黴素得一天打兩次，間隔十二小時，退燒藥隔四小時吃一次，要是還燒，就得物理降溫了。” 他一邊忙活一邊交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碎髮。，劉燕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下來，胸口的起伏變得平緩，泛著潮紅的臉色也緩過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燙得嚇人。“總算穩住了。” 王濤癱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濕透了，長長地舒了口氣。，進化能量依舊停留在逼近閾值的狀態，隻需再獵殺幾頭一階 1 段的畸變體，便能湊齊首次強化的能量。他轉頭看向趙強和王濤，兩人手裡的鋼管還攥得緊緊的，臉上帶著剛經曆緊張後的疲憊。“得接著獵殺怪物積累能量，還差一點就能完成首次強化了。” 他沉聲道，“就幾頭一階 1 段的畸變體，足夠了。”“還差一點……” 趙強摸了摸手裡磨得發亮的鋼管，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咋弄？體育館附近的怪都清得差不多了。”

“去圖書館那邊探探路。” 林衍指了指體育館外的方向，“一來能清幾個落單的積累能量，二來也看看那邊的情況，王芳醫生不是說圖書館可能有避難所嗎？為明天轉移做準備。”

兩人都重重點頭 —— 這末世裡，多攢一點實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冇人會拒絕。

體育館外，夕陽徹底沉到教學樓後麵，天空被染成一片深紫，整個校園裹在一片詭異的安靜裡，隻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 “沙沙” 聲，襯得四周更靜了，靜得瘮人。

林衍帶著趙強、王濤，貼著圍牆根往圖書館方向摸。地麵上還留著乾枯的血跡，偶爾能看到散落的碎骨頭，提醒著這裡曾發生過的慘劇。走了約莫兩百米，腦海裡的目標探測突然彈出醒目的提示：前方 50 米，檢測到敵對生物：一階 1 段畸變體威脅等級：低弱點位置：後頸第 7 節脊椎連接處弱點攻擊成功率：70%

“有目標，一頭一階 1 段的，能解決。” 林衍壓低聲音，衝兩人比了個 “包抄” 的手勢 —— 他從正麵吸引注意力，趙強繞到背後主攻弱點，王濤在側麵策應，防止畸變體反撲。

三人貓著腰，踩著碎落葉悄悄圍過去。那畸變體正蹲在花壇邊，埋著頭啃咬一個變形的書包，渾身覆蓋著黑糊糊的黏液，肢體扭曲得不成樣子，偶爾甩動的尾巴掃過地麵，帶起一陣腥風。林衍啟用初級弱點感知，視野裡瞬間浮現出畸變體後頸的高亮紅點，成功率漲到 75%。

“我數到三就動手。” 林衍低聲說，“一 —— 二 —— 三！”

話音落，他撿起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朝畸變體左側砸過去，石頭撞在樹乾上，發出 “砰” 的一聲響。那畸變體立刻停下啃咬，血紅色的眼睛死死鎖定林衍的方向，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他撲來 —— 它的注意力全在林衍身上，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趙強。

就在畸變體撲出的瞬間，趙強攥緊鋼管，憋足了渾身力氣，將鋼管掄成一道殘影，狠狠砸在那高亮的弱點上 ——“哢嚓！”

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在寂靜的校園裡炸開，聽得人頭皮發麻。那畸變體的動作瞬間僵住，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黑紅色的血沫從後頸的傷口汩汩湧出。

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進化能量有效積累首次強化閾值進一步逼近

“繼續走，彆停。” 林衍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眼神依舊警惕，他知道這種落單的畸變體附近，大概率還有同類。

接下來的路上，他們又撞見三頭落單的一階 1 段畸變體。三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林衍用石頭、碎磚精準引怪，把控怪的轉向角度；趙強瞅準時機，一鋼管砸中後頸弱點，招招致命；王濤則守在側麵，一旦畸變體想反撲，就用消防斧砍它的腿，逼它露出破綻。係統麵板上的提示接連不斷，進化能量一點點補足，離首次強化的閾值越來越近。

“夠了，撤。” 林衍突然抬手叫停，他看了眼天色，夜幕已經徹底落下來，“能量積累得差不多了，彆貪，天黑後怪會更凶，先回體育館。”

往回走的路上，剛好經過圖書館的正門。林衍的目標探測掃過建築內部，瞬間彈出一串提示：檢測到生命信號：15-20 個威脅等級：中等（無明顯敵對標記）。“圖書館裡有人！” 林衍心裡猛地一喜，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起碼十五六個，應該就是王芳醫生說的那個避難所！”

“那明天轉移的時候，能聯絡上他們不？” 王濤的聲音裡也透著期待，多些人，就多些照應。

“試試。” 林衍點頭，腳步快了些，“多些人，多些武器，活下去的機會也大些。”

回到體育館時，天已經全黑了，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黃光，勉強照亮籃球場的一小塊區域。劉燕醒了過來，雖然依舊虛弱，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已經能開口說話了。她看到三人回來，啞著嗓子，聲音輕得像蚊子叫：“謝謝你們…… 要是冇有你們，我今天怕是撐不過去了。”

“謝啥，都是隊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林衍笑了笑，遞了半杯溫水給她，看著她喝下去，心裡踏實了不少。

夜裡的體育館靜得可怕，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畸變體的嘶吼，那聲音又粗又啞，像破鑼一樣，在空曠的校園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毛。林衍坐在窗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外麵濃得化不開的漆黑。腦海裡的係統麵板再次亮起，淡藍色的光映在他沉靜的臉上：當前境界：凡人（極限）解鎖功能：弱點感知（初級）、目標探測（100 米）進化能量：即將達到首次強化閾值

就差最後一點，便能擺脫凡人之軀，完成第一次強化了。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消防斧，斧柄的木質感透過掌心傳來，帶來一絲實在的安全感。斧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冷光，映出他眼底的堅定。明天，去圖書館避難所的路，註定不會太平。體育館到圖書館的這段路，少說也有五百米，誰知道會遇上多少畸變體？誰知道圖書館裡的人是善是惡？但至少，他們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羔羊了。有了弱點感知，有了配合的默契，還有即將到手的首次強化 —— 隻要突破到一階，他就能護住身邊的人，就能在這末世裡，多走一步，再走一步。

窗外的風更急了，樹葉的沙沙聲裡，似乎夾雜著畸變體越來越近的嘶吼。林衍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一早，先湊齊最後一點進化能量，完成強化，再動身去圖書館。

一階 1 段，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