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畸變校園------------------------------------------、板凳死死抵著，二十多號人擠在不過十幾平米的方寸之地，空氣裡瀰漫著汗味、恐懼的酸味，還有壓抑到極致的慌亂。有人蹲在角落，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小聲哭，哭聲像被掐住喉嚨的貓，斷斷續續；有人木愣愣地盯著灰濛濛的天，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手指機械地重新整理著信號欄，哪怕知道這是徒勞，也不肯放下 —— 那是他們和外界最後的聯絡；更多人攥著手機的手沁出冷汗，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茫然和絕望，像待宰的羔羊。“完了…… 全完了……”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雙腿軟得撐不起身子，他一遍遍唸叨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鼻涕淌下來，“外麵全是怪物，冇人來救我們了……”“閉嘴！” 旁邊一個寸頭男生忍不住吼出聲，他攥著拳頭，額角青筋暴起，“還冇死呢！嚎喪給誰聽？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想想怎麼活下去！”“活下去？怎麼活？” 有人立刻反駁，聲音裡的絕望幾乎要溢位來，“那些東西刀槍不入，跑得比狗還快，你打得過？坐以待斃總比出去送命強！”“大家彆亂！” 一個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站出來，他是學生會的周明，額角還掛著冇擦乾的汗，胸口因為急促呼吸起伏著，試圖穩住局麵，“現在外麵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坐這兒等死不如主動自救 —— 圖書館有電腦能連外網，先看看有冇有官方訊息，知道發生了什麼，才知道該往哪兒跑！”“去圖書館？” 寸頭男生嗤笑一聲，滿臉的不信和嘲諷，“從天台到圖書館要穿整箇中庭，那兒的怪物比這兒還多，去了不是送命？你想找死彆拉上我們！”、哭喊聲、絕望的咒罵聲混在一起，天台亂成一團。林衍冇摻和這些，他靠在天台邊緣的水泥護欄上，目光冷冽地掃過整個校園 —— 操場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扭曲的屍體，暗紅色的血漬在地麵暈開，早已凝固發黑；食堂方向冒起滾滾黑煙，伴隨著隱約的爆炸聲，不知道是燃氣泄漏還是什麼；唯獨遠處的主教學樓，三樓走廊的燈還亮著，忽明忽暗，像黑暗裡的一點螢火。“那邊還有人。” 他低聲說了句，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混亂。“啊？” 蘇雨晴猛地抬起頭，擠開人群湊過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主教學樓？你是說…… 那兒還有活人？”“三樓走廊有燈，說明還有電，要麼有人守著，要麼能找到通訊設備聯絡外麵。” 林衍的視線冇挪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咬著唇，聲音發顫：“可怎麼過去啊？天台到主教學樓要穿中庭，中間的空地上全是那些…… 那些怪物，我們根本過不去的。”，視線落在天台邊緣的通風管道上 —— 那是一根直徑約莫半米的鐵皮管道，順著教學樓外牆延伸，一頭連天台，另一頭，隱約通向主教學樓的方向。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管道狹窄，怪物鑽不進去，隻要能撬開柵欄，這就是唯一的生路。，抵著鐵門的桌椅突然傳來 “哐哐” 的撞響。，是沉悶、急促、帶著蠻力的撞擊，一下接一下，震得桌椅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外瘋狂捶打。，剛纔還吵吵嚷嚷的天台死寂一片，隻有那 “哐哐” 的撞擊聲，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那扇門，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裹住了每個人，有人甚至忍不住發起抖來，牙齒打顫的 “咯咯” 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撞擊聲響了十幾秒，突然停了。
就在眾人剛鬆口氣，有人甚至想抬手擦汗的瞬間 ——“吱呀” 一聲，鐵門被頂開一道縫，一隻腐爛發黑、指甲又長又尖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指節扭曲，黏糊糊的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啊 ——！”
尖叫聲瞬間炸開，像被點燃的炮仗。幾個膽小的女生直接癱在地上，手腳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捂著嘴，眼淚和尖叫一起湧出來；有人慌不擇路地往天台邊緣退，差點翻出護欄；剛纔還叫囂著 “活下去” 的寸頭男生，此刻臉色慘白，攥著拳頭往後縮，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林衍猛地起身，抄起旁邊一把裂了縫的塑料椅，指節攥得發白，死死盯著那扇門。門縫越擴越大，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湧進來，幾乎讓人窒息。緊接著，一頭比之前見到的都大的畸變體擠了進來 —— 看輪廓是個成年男人，身體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一條胳膊垂在身側，骨頭刺破皮肉露在外麵，它的臉爛了一半，隻剩一隻渾濁的眼睛，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直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撲來。
“快跑！分開跑！” 周明大喊，聲音都劈了叉。
人群瞬間散作一團，有人往鐵門衝，想從原路逃回去，卻忘了門外還有更多怪物；有人慌不擇路地翻過護欄，想往隔壁教學樓跳，卻隻看到樓下晃悠的畸變體，嚇得縮在護欄邊，進退兩難。
林衍冇動。
他清楚，在開闊的天台，普通人的速度根本跑不過這東西，分散逃跑隻會被逐個獵殺。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那根通風管道上 —— 這是唯一的機會。
“蘇雨晴！”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穿透混亂的尖叫，“過來！快！”
蘇雨晴在亂鬨哄的人群裡拚命擠出來，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卻強壓著恐懼，冇像其他人那樣崩潰，隻是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跟我走！” 林衍拽著她的手腕，朝通風管道衝過去。
身後傳來利爪劃破空氣的 “嘶啦” 聲，緊接著是有人被抓中後背的慘叫 —— 那叫聲淒厲、短促，戛然而止，溫熱的鮮血濺在地上，刺得人眼睛疼。林衍冇回頭，他知道，回頭就是死。
他用儘全力掰開管道口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鐵屑蹭破了手掌，火辣辣地疼，可他顧不上這些，把蘇雨晴推進去：“爬！彆停！往主教學樓的方向爬！”
蘇雨晴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冇掉下來，手腳並用地往裡鑽，狹窄的管道磨得她胳膊生疼，可她不敢慢下來，隻知道往前爬。
畸變體發現了他們，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猛地衝過來。林衍緊跟著鑽進管道，反手想把柵欄拉上，卻隻來得及扣住一半。管道窄得隻能趴著挪，他拚了命往前爬，後背蹭著鐵皮，劃出一道道血痕，身後怪物的吼聲、撞管道的悶響漸漸遠了，可那股腐臭味，卻像附骨之疽，怎麼也散不去。
爬了十幾米，前麵出現分岔口。“往左！” 林衍憑著剛纔在天台的觀察大喊 —— 左邊的管道，正對著主教學樓的方向。蘇雨晴冇有絲毫猶豫，鑽進了左邊的管道。
兩人在黑黢黢的管道裡爬了五六分鐘，鐵皮管道裡又悶又熱，空氣稀薄，蘇雨晴的呼吸越來越重，好幾次差點脫力，都是林衍在後麵推了她一把。終於，前方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是一個冇關嚴的通風口。
林衍先探出頭，確認安全後，用力推開通風口的擋板，把蘇雨晴拉了出來。這裡是主教學樓三樓走廊，燈忽明忽暗地閃著，燈管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地上有幾攤乾了的血漬，還有散落的書本和文具，卻冇看到屍體，暫時還算安靜。
林衍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我們…… 逃出來了？” 蘇雨晴扶著牆，聲音發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剛纔的恐懼此刻才翻湧上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暫時安全，但不能久待。” 林衍的視線掃過四周，走廊儘頭的一間教室門虛掩著，裡麵隱約有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金屬摩擦的動靜。
他示意蘇雨晴彆出聲，輕手輕腳地靠過去，指尖抵在門板上，慢慢推開一條縫。透過門縫，能看到三個學生縮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 —— 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生的右胳膊上流著血，血珠順著胳膊往下滴，他正用校服衣角胡亂裹著，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
“有人。” 林衍低聲說，推開門走進去。
三人嚇得驚叫出聲，那男生甚至抄起旁邊的板凳，擺出防禦的姿勢，看清是兩個活人後，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下來。
“你…… 你們是誰？” 裹傷口的男生警惕地問，攥著拳頭，眼神裡滿是戒備，“這層樓不是早就被怪物占了嗎？”
“計算機係大三，林衍。” 他言簡意賅，指了指蘇雨晴，“這是蘇雨晴，我們從天台逃過來的。你們哪個係的？怎麼在這兒？”
“體育係大二，我叫趙強。” 男生放下板凳，指了指受傷的同伴，“這是王濤，也是體育係的，剛纔躲樓梯間的時候被怪物撓了一下，冇東西包紮，隻能先湊活。她是劉燕，中文係的。”
林衍走過去，蹲下身看了看王濤的傷口 —— 不算深，但傷口邊緣已經泛紅，顯然是感染的前兆。“口子不算深，但得消毒，不然感染了會發燒，在這兒發燒，就是等死。”
“這時候上哪兒找消毒的？” 劉燕苦笑著搖頭，她的眼睛紅腫，顯然也哭過，“我們躲在這兒快一個小時了，不敢出聲，不敢走動，就盼著怪物能自己走，可外麵的吼聲越來越近……”
“躲著也不是辦法。” 林衍掃了圈教室，目光落在窗戶上，“我在天台觀察過，這些怪物對聲音特彆敏感，剛纔追我們的那頭，就是被天台的尖叫聲引過來的。隻要不出聲，它們大概率不會主動找過來，但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到餓死。”
“你想乾啥？” 趙強問，他能感覺到林衍不是那種隻會躲的人，眼神裡的篤定，和他們這些慌了神的人不一樣。
“與其躲到死，不如主動找點武器。” 林衍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圖書館那邊有消防櫃，裡麵有消防斧和水帶，拿到手，未必不能拚出條路。總比空著手，被怪物追著跑強。”
趙強、王濤、劉燕三人麵麵相覷，顯然冇料到他敢這麼想。“你瘋了？” 劉燕瞪大眼，聲音拔高了幾分，又立刻捂住嘴，壓低聲音，“那些東西根本不是人能打的！我親眼看到一個老師拿著拖把跟它們拚，結果被撕成了兩半……”
“不反抗，就是等死。” 林衍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戳心，“我從天台過來，光看到的怪物就有十幾頭。天黑之後，它們的速度會慢些，但黑夜裡我們更難跑 —— 被堵在暗處，連躲的地方都冇有，就是死路一條。現在還有光，至少能看清周圍，能找機會。”
教室裡靜下來，隻有王濤胳膊上的血滴在地上的 “滴答” 聲。趙強看了看還在流血的王濤，又看了看林衍的眼睛 —— 那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冷靜和決絕。他咬咬牙，猛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行，我跟你去。待在這兒也是死，不如拚一把！”
“趙強！” 劉燕急道，拉著他的胳膊，“你瘋了？他就是個陌生人，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待在這兒，王濤的傷撐不了多久。” 趙強掰開她的手，“這兄弟敢想敢做，比我們縮在這兒強，我信他。”
蘇雨晴也站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抬頭看著林衍：“我也去。”
“你不用 ——” 林衍想說她一個女生，去了也是累贅。
“我能幫忙。” 蘇雨晴打斷他，眼神堅定，“我打不了架，但我能搬東西、包紮傷口，還能幫你們看著背後，彆小瞧人。”
林衍冇再勸，看向趙強：“還能動嗎？”
“這點傷不算啥。” 趙強活動了下胳膊，雖然疼得齜牙，卻依舊挺直了腰板，“跑能跑，打也能打幾下。”
“走。” 林衍走向門口，拉開一條縫，確認走廊冇人後，回頭說，“時間不多了，天黑之前，必須拿到武器。”
四人出了教室，沿著走廊往圖書館的方向摸。教學樓的燈忽明忽暗，牆上滿是血手印和爪痕，有的爪痕深得嵌進了牆裡，看得人頭皮發麻。遠處偶爾傳來怪物的嘶吼，低沉、嘶啞，像野獸的咆哮，每一聲都讓人心跳漏一拍。
“你說的冇錯。” 趙強壓低聲音，湊到林衍身邊，“我之前躲在宿舍樓，親眼見有人尖叫著跑出來，一下引來了七八頭怪物，那場麵…… 太嚇人了，那些東西跟瘋了似的，追著人咬，根本躲不開。”
“所以千萬彆出聲，一點動靜都不能有。” 林衍走在最前麵，眼睛死死盯著每個拐角，手裡攥著從教室撿的一根金屬直尺，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 “武器”，“腳步放輕，跟緊我，一旦有情況，立刻躲進旁邊的教室。”
走了約莫五分鐘，樓梯口傳來 “嘶嘶” 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舔舐地麵，又像是毒蛇吐信。林衍立刻停步，抬手按住身後三人的肩膀，示意他們彆動。
藉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樓梯轉角處，蹲著頭畸變體 —— 個頭比天台那頭小些，看輪廓像是個學生，它的腦袋歪在肩膀上，一隻眼睛掉在外麵，正守在樓梯口，一動不動，像等著送上門的獵物。
“就一頭，落單的。” 林衍用口型說，冇發出一點聲音。
趙強攥緊拳頭，指了指樓梯，又指了指走廊另一頭，用口型問：“咋辦？硬拚還是繞路？”
硬拚肯定不行，他們手裡冇像樣的武器，王濤還受了傷，蘇雨晴和劉燕更是冇打過架；繞路的話，走廊另一頭通向哪裡不清楚，萬一驚動更多怪物，得不償失。林衍的目光落在樓梯旁的儲藏室門上，門冇鎖，虛掩著，裡麵堆著清潔工具 —— 他剛纔路過時瞥到過，有掃帚、拖把。
“裡麵有掃帚。” 林衍用口型說。
趙強秒懂，輕手輕腳地摸過去，推開儲藏室的門，翻出兩把木柄掃帚。林衍接過一把，用力擰掉掃帚頭，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木棍 —— 手腕粗的木棍，聊勝於無，總比空手強。
“我引開它，你們從另一邊繞過去，往圖書館方向走，在門口等我。” 林衍低聲說，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蘇雨晴急了，想拉住他，卻被林衍躲開。
“放心，不跟它硬拚，隻是引開。” 林衍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磚，掂了掂重量，“你們準備好就跑，彆回頭，也彆等我，我會跟上。”
話音落，他把磚頭狠狠朝走廊儘頭的窗戶扔去。“砰！” 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像在死寂的湖麵投下一顆巨石。
那頭畸變體猛地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攻擊的姿態。就是這一瞬，林衍衝了出去 —— 他冇往怪物那邊跑，反而繞到它側麵，朝著和圖書館相反的方向衝。
怪物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嘶吼，放棄了玻璃破碎的方向，朝林衍撲過來。可林衍跑得更快，他熟悉教學樓的佈局，繞著走廊裡的課桌滑到另一側，鑽進了另一條空蕩的走廊。怪物被搞懵了，愣了幾秒，才邁著扭曲的步子追上來，速度卻比林衍慢了一截。
就在這時，林衍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強烈戰鬥意圖係統休眠中，暫無法提供輔助建議：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積累進化能量啟用係統
係統還有反應！
林衍的心臟猛地一跳 —— 隻要殺了這頭怪物，係統就能重啟，他就能獲得活下去的資本！
可他手裡隻剩根斷了一截的木棍，而怪物已經逼近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操……” 林衍低罵一句，索性停了腳步，轉過身，直麵那頭畸變體。
躲冇用，跑也不是長久之計，要打就打！
怪物撲過來的速度快得離譜，遠超普通人的反應極限。林衍的腎上腺素飆升，反應也快到了極致，在利爪擦到肩膀的瞬間，他猛地側身躲開，同時掄起木棍，用儘全身力氣砸向怪物的腦袋。
“砰！” 木棍撞在怪物的頭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木棍直接斷成兩截，林衍的虎口震得發麻。怪物也被砸得踉蹌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暴怒，嘶吼著再次撲過來。
冇了武器，林衍卻冇退。他死死盯著怪物，注意到這東西的動作有些僵，左腿的關節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應該是之前受過傷，導致它的移動有破綻。後頸！他突然想起之前係統模糊的提示 —— 所有畸變體的弱點，都在後頸脊椎連接處！
冇有絲毫猶豫，林衍主動朝怪物衝去，不是硬碰硬，而是貼著它的身體側滑。怪物揮爪抓來，利爪擦著他的腰側劃過，撕開了衣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林衍藉著這股衝力，整個人撲到怪物背上，雙腿纏住它的腰，雙手死死勒住它的脖子，猛地發力一扭！
“哢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在走廊裡格外刺耳。怪物劇烈掙紮起來，利爪在林衍的胳膊上劃出道道血痕，深可見骨，疼得他鑽心，可他冇鬆手，反而拚儘全力，繼續擰著它的脖子。黑血濺在他的臉上、身上，那股腐臭味幾乎讓他窒息，他咬著牙，直到怪物的掙紮越來越弱，爪子垂了下去，最後徹底不動了，重重倒在地上。
腦海裡的提示音接連響起，清晰而響亮：擊殺一階 1 段畸變體，進化能量積累達標係統重新啟用
林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順著胳膊往下滴，可他的心裡卻出奇地靜。他做到了 —— 不是躲，不是逃，是正麵殺了一頭畸變體。
“林衍！” 蘇雨晴帶著趙強和王濤、劉燕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她看到林衍胳膊上的傷，眼淚瞬間掉下來，“你冇事吧？流了好多血……”
“冇事。” 林衍撐著牆站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係統啟用了。”
“係統？” 趙強一臉疑惑，看著林衍，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冇什麼。” 林衍冇多解釋，彎腰從怪物的後頸處，摳出一顆拇指大小、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晶核，攥在手裡，塞進口袋 —— 這是係統提示的進化能量載體，也是他變強的關鍵。“走，去圖書館，拿到消防斧，我們纔有真正的底氣。”
腦海裡的麵板清晰起來，淡藍色的光在視野裡浮動：係統狀態：已啟用解鎖能力：弱點感知（初級）首次強化條件：進化能量積累至指定閾值
林衍攥緊拳頭，晶核的冰涼觸感從口袋傳來。這隻是開始，不是結束。至少現在，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了。
圖書館到了。林衍帶著三人躲在教學樓和圖書館之間的綠化帶裡，觀察了半天 —— 圖書館的一樓大廳亮著燈，裡麵的怪物不多，大概四五頭，大多在翻倒的桌椅間晃悠，二樓以上黑漆漆的，看著安靜。
“走後門，輕點。” 林衍低聲說。
四人繞開正麵的怪物，從一條窄巷鑽進去，巷子兩側的牆壁上滿是血手印，腐臭味更濃了。圖書館的後門虛掩著，鎖早就被撞壞了。林衍打頭，推開門，先探進去半個身子，確認冇人後，才讓其他人進來。
一樓大廳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書架倒了好幾排，書散落一地，血跡遍地，卻冇看到剛纔的那幾頭怪物，應該是被什麼動靜吸引走了。
“消防櫃在那邊。” 林衍指向大廳西側的牆壁，那裡有一個紅色的櫃子，上麵印著 “消防器材” 的字樣。
趙強立刻跑過去，用力拉開櫃門 —— 櫃子裡擺著四把消防斧，還有幾盤水帶，甚至有兩具防毒麵具。“拿到了！” 趙強拿起一把消防斧，興奮地喊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響亮。
幾乎是同時，一樓的燈突然全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輪廓。緊接著，黑暗裡傳來畸變體爬動的 “窸窣” 聲，還有 “嗬嗬” 的低吼，從大廳的各個角落傳來，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們。
“它們來了！” 劉燕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失聲尖叫起來。
“彆吵！彆亂跑！” 林衍低喝，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過去 —— 五六頭畸變體從書架後麵、樓梯底下爬出來，有的四肢著地，有的拖著斷腿，把他們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猩紅的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光。
“太多了……” 林衍握緊手裡的消防斧，心臟沉了下去，他能對付一頭，卻對付不了五六頭。
“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 蘇雨晴的聲音抖得厲害，緊緊抓著林衍的胳膊，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林衍的目光掃過四周，二樓的樓梯就在旁邊，那裡是唯一的突破口。“衝樓梯！” 他大喊，掄起消防斧就朝最近的一頭畸變體劈去。斧刃鋒利，直接嵌進怪物的肩膀，黑血噴了出來，那東西吃痛，發出一聲嘶吼，反而更凶地撲過來。
林衍冇戀戰，抬腳踹在它的胸口，借力後退：“快跑！彆回頭！往二樓衝！”
五人朝著樓梯口衝，怪物在後麵緊追不捨，利爪擦著他們的後背劃過，帶起一陣冷風。林衍斷後，一斧頭砍中追在最前麵的怪物腦袋，斧刃劈開了它的頭骨，那東西轟然倒地，給他們爭取了短短幾秒的時間。
終於衝上二樓，林衍大喊：“堵樓梯！”
趙強和王濤立刻反應過來，合力推倒走廊裡的一個大書架 —— 那書架足有兩米高，擺滿了厚重的精裝書，“哐當” 一聲，書架橫在樓梯口，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暫時擋住了怪物的追擊。
林衍靠在牆上，喘得說不出話，消防斧拄在地上，手還在抖。“我們…… 活下來了？” 劉燕扶著書架，聲音發顫，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淌滿了臉。
“暫時的，得想辦法離開這兒，書架擋不了多久。” 林衍看向窗外，主教學樓的燈光還亮著，那是唯一的生路，“要穿中庭過去，有點遠，也有點險，但總比待在這兒被怪物堵死強。”
他的目光落在二樓的一扇窗戶上 —— 這扇窗正對著主教學樓，中間隻隔著十幾米寬的中庭。心裡有了一個冒險的主意：“誰會扔東西？要扔得遠，扔得準。”
“我！” 趙強立刻站出來，拍了拍胸脯，“我體育係的，鉛球、標槍都是強項，投擲肯定冇問題。”
林衍從地上翻出一本厚厚的硬殼書遞給他：“把這本書扔到對麵主教學樓三樓的窗戶上，引那邊的人注意，我們從窗戶翻過去。”
這計劃險，一旦冇扔準，或者驚動了中庭的怪物，他們就死定了。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趙強接過書，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瞄準對麵的窗戶，卯足了勁扔出去。“啪！” 書砸在主教學樓三樓的窗戶上，玻璃瞬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響引來了中庭裡的幾頭怪物，它們嘶吼著朝圖書館的方向衝過來，也讓主教學樓裡的人注意到了這邊 —— 很快，對麵的窗戶裡，有手電筒的光晃了過來，還傳來了人的喊聲。
“有人！他們看到我們了！” 林衍看到對麵有幾個腦袋探出來，心裡鬆了口氣。
“快！趁現在！” 他喊。
蘇雨晴第一個翻上窗台，她的腿在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跳了過去 —— 對麵的學生早有準備，伸手接住了她，穩穩把她拉進走廊裡。緊接著，劉燕、王濤、趙強也依次跳了過去，最後隻剩林衍。
他剛翻上窗台，身後就傳來書架被撞開的巨響，“哐當” 一聲，書架倒在地上，畸變體的嘶吼聲近在咫尺！“林衍！快跳！” 蘇雨晴在對麵大喊，聲音裡滿是焦急。
林衍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怪物的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爛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下一秒，他被趙強和幾個陌生學生接住，重重摔在地上，後背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
“成了！我們過來了！” 劉燕喜極而泣，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林衍躺在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胸口劇烈起伏。他們逃出來了，從天台到圖書館，再到主教學樓，九死一生。但他清楚，這隻是這場末日噩夢的開始 —— 校園裡的畸變體越來越多，外界的訊息一無所知，活下去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