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尊貴待遇

蘇諾醒了。

他醒來的第一眼,就發現自己被繃帶綁的嚴嚴實實的。

更誇張的是,除了繃帶,還有十多條明顯加厚的束縛帶,把他死死地固定在病床上,基本杜絕了他動彈的任何可能。

蘇諾頓時陷入了迷惑……

治病需要給捆成這樣?

我醫院去的少,你不要騙我……

這三院最嚴重的精神病人,待遇也不過如此吧!

事實上蘇諾的待遇,精神病人可比不了。

他甦醒的訊息,第一時間便傳達到了基地內大部分的高層耳中。

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上的事情,齊聚在蘇諾所處的隔離病房邊上的觀察室裡;這裡有一麵透明的玻璃,能夠讓他們進行觀察和溝通。

烏泱泱的十幾人聚在一個小房間,顯得格外的擁擠。

剛醒來不久的蘇諾,看見那些個重重疊疊的腦袋,頓時有些頭疼。

這……什麼個情況?把我當猴了?

蘇諾第一時間想到了,末世前那些動物園裡被參觀的猴子。

他其實以前還是挺喜歡去動物園的。

直到他要帶一個山裡的小表弟去動物園,小表弟以無聊為理由並且反駁說:不過是人看動物,動物看人。

從那以後蘇諾也對動物園冇什麼興趣了。

最後他在小表弟的慫恿下,帶他去電競俱樂部見識了有趣的互聯網後,倆人就開始了快樂的峽穀生涯。

就在蘇諾早已跑偏的思緒,就快收不住的時候;大概是那群人已經吵出了結果,一個帶著眼鏡,手上打著石膏繃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來到了最前麵。

一身潔白的大褂穿在他的身上,絲毫不亞於任何穿著名牌的模特。

他按動了桌子上的按鈕,聲音便從掛在牆壁上的音響裡傳出。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其實之前話筒冇開,蘇諾隔著玻璃,看他們指手劃腳地吵來吵去,就像是演默劇一樣,還挺有趣的。

但當那道沉穩而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時,蘇諾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聲控。

“記得。”

蘇諾艱難的點了點頭,並不是他的身體怎樣,而是紗布綁的實在是太厚實了。

“能請你複述一遍麼。”

不要覺得讓病人去回憶一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會很傻,這恰恰是讓他將自己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重新整理。

從他複述的記憶中,醫生能夠清晰的判斷出病人的精神及認知狀態。

蘇諾用了幾分鐘去回憶,然後將前往農貿市場的探查到他昏迷前的記憶大致講述了一遍。

大致的過程,他們早已從同行的眼鏡口中得知;此時蘇諾以自己的角度又給補充了許多細節,尤其是當他被困在市場內獨自麵對著那棵食人樹的時候。

“那昏迷之後呢?你有什麼感覺麼?”男人又問。

“昏迷之後……”

蘇諾本想將那個奇妙的夢說出來時,他張了張口卻發現,他不記得了……

他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神奇的夢,但他卻一點都想不起來自己具體夢到什麼……

努力回想很久,蘇諾終於放棄。

他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我不記得了,隻記得很黑,然後從心臟處傳出了一陣清涼的感覺慢慢擴散到全身。其他的我想不起來了。”

問完這兩個問題後,那個男人沉思片刻,便開始驅趕那些圍堵在房間裡的人,理由是蘇諾剛剛甦醒,還需要好好休息。

將其他人都趕走後,蘇諾以為他要單獨找他談話時,他卻是隻看了蘇諾一眼,便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醫生!”

蘇諾開口喊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嗎?”

男人回到了鏡子麵前,按下了話筒。

“呃……郝醫生是麼?”蘇諾集中注意力,莫名地竟然看清了男人胸口夾著的身份牌。

“剛剛聽那些護士說,是您救了我?”蘇諾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剛醒來時,聽見了那些護士的聊天;他似乎是把救治他的醫生給弄傷了。

郝院長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吊著的繃帶。

“嗯。”

平淡且不帶一絲情緒的迴應。

“那啥,謝謝啊!”

“嗯。”

依舊不帶一絲情緒。

氣氛愈發的尷尬,若不是手腳被綁著,蘇諾大概會試圖撓頭,裝憨……

“還有什麼事嗎?”郝院長看著囧著臉的蘇諾問到。

“就是,那個……”蘇諾吱吱嗚嗚地說:“能、能給我鬆開麼?有點,難受。”

說著,他扭了扭身體,示意他這和蠶繭一樣的樣子。

郝院長彆有深意地看了蘇諾一眼,丟下了一句知道了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諾一臉懵逼地愣著,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知……知道了?

知道了,那你倒是給我解開呀!快憋不住了都……

把我捆成這樣你是不是在記仇,你肯定在記仇……

我懷疑你公報私仇,並且掌握了核心證據……

……

好在郝院長並冇有真的那麼記仇,把蘇諾捆成那樣,也是怕他傷害自己和其他人。

在蘇諾真的要憋不住打算破罐破摔的時候,終於來了幾個穿著防化服的男護士,幫他拆開那些繃帶。

隻是……

蘇諾看著這些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肌肉壯漢,不禁懷疑起現在的男護士選拔要求,已經這麼嚴苛了麼?

收起那些胡思亂想,膀胱的脹痛一刻不停地提醒著蘇諾現在的處境。

花了十多分鐘,終於解開了繃帶後,蘇諾猴急地從病床上翻下,提著褲腰帶就朝角落裡被隔斷的臨時衛生間跑去。

一陣激昂澎湃的水聲,蘇諾徹底放鬆下來。

等在邊上,準備將蘇諾這個汙染源的排泄物,收集隔離的壯漢護士;粗著嗓子讓蘇諾對準點彆亂濺,彆給他增加工作量。

輕鬆釋放的蘇諾,立馬錶示理解,同時也裝作不經意地和他套話。

“哥幾個真不好意思哈,勞煩各位幸苦了。”蘇諾繫好腰帶,一臉歉意的問到:“我這個還有多久能出去啊?”

“就快了。”埋頭仔細處理汙染物的男護士,頭也冇回地說到,“郝院長說再觀察幾天,注射的藥劑還冇有副作用反應的話,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太好了,不過我這一身輻射的,真的可以出去?”

蘇諾還冇開心幾秒,想到自己這一身輻射不由得又擔憂到。

他們說的出去,不會是清理掉吧?

蘇諾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人反綁著,套著白頭套,一路被押著走到一個坑邊上,被一槍打死後,屍體滾落坑底,周圍全都是和他一樣的屍體……

“哼!你就偷著樂吧。”

收拾好汙染物後,男護士橫了蘇諾一眼。

“為了救你,郝院長不惜給你注射了院裡一直在研究的血清;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身體素質是正常成年人的三倍;承受輻射的劑量也是三倍,你去上麵,都可以不用穿著這又悶又熱的防化服了。”

男護士的語氣裡飄出了檸檬的氣息。

“至於你身上的輻射,要不了三天就被你吸收代謝掉了;況且院裡早就研究好了抗輻射藥劑,我們人,還是要住在地上的。”

男護士們走後,房間裡又剩下蘇諾一個人了。

此時他坐在了床頭,看著自己的握緊的拳頭陷入了沉思。

從剛剛清楚看見三米多遠的身份牌上的字起,蘇諾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了;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並冇有多大變化的身體下,究竟隱藏了什麼力量。

雖然冇有具體試過,但……

蘇諾看了眼那厚重的隔離門。

他覺得自己能夠將那道門輕鬆捶爛!

如果讓現在的他回到農貿市場去和那棵食人樹對峙!

哼!

想了想那些飛舞的藤蔓,蘇諾覺得他會選擇帶個火焰噴射器……

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

人進化了5000萬年,一代又一代人努力地發展現代科技文明,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和老祖宗一樣幸苦肉搏麼!

要懂得去使用工具,靈活利用科技的力量。

不要整天就想著些哲學什麼的。

男人的浪漫!當然是要開機甲!

自我洗腦一番後,蘇諾美滋滋地上床睡覺了。

剛醒來就這麼費腦子可不行,得好好休息。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