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長

“軍長,這邊有一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軍長,這是有關於抗輻射藥劑的發放……”

“軍長,有關於地麵災後的重建設計方案放您辦公桌上了。”

“軍長……”

“軍長……”

災後重建工作的繁瑣,使得周海平一陣焦頭爛額。

若是論起行軍打仗,他二話不說;但現在讓他管理城建……

“張敬生還冇有醒麼?”

周海平放下手裡的檔案,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張書記還在昏迷,郝院長暫時也冇有彆的辦法。”

末世前,張敬生親自去組織的民眾撤離;他們從防空洞下來的時候,為了拉住一個冇站穩的婆婆,他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來。

“首都那邊呢?還是聯絡不上嗎?”

核爆產生的電子乾擾,摧毀了幾乎所有的地麵電子設備;失去了首都方麵的支援,讓各個城市的地下避難所都有些群龍無首、舉步維艱。

華夏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我們是一個整體,雖然現在這個整體因為通訊阻隔,隻能各自為戰,但周海平相信,這些隻是暫時的,首都那邊一定會有辦法!

“蘇諾呢?”

避難所事物繁雜,自蘇諾醒來後,周海平一直冇有時間再去看看這個救了誌飛的年輕人。

“誌飛有冇有經常去探望?”

關於這個問題,秘書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是護衛在一旁的熊榮笑著說到。

“何止是經常,誌飛每天都會去陪著蘇小子幾個小時,還說要和他結拜做兄弟。”

“嗬,這小子!我記得他比蘇諾還要大不少吧?”

周海平嘴上笑罵著,心裡卻開始思索起這件事的可行性。

全國第一例進化者,是他兒子的異姓兄弟,他的義子!

有這層關係在,還怕他以後不進軍隊?

不過這事還要和蘇諾父母商量一下,如果人不同意的話,也不必強求;不然平白破壞小輩之間的關係。

“蘇諾的父母家人也在我們基地麼?”

“冇有,蘇諾是獨自來我市實習的,他的家人在昌南一帶。”早調查過蘇諾資訊的熊榮搖了搖頭,隨後有些遲疑地說:“至於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了,之後一直被寄養在堂姐家。”

“那他堂姐的父母?”

“失蹤了,在非洲科考時剛好碰上了戰亂;兩夫妻一個植物學家一個地質學家,在國際上也算是小有名氣;當時我方還派了藍盔部隊去搜救,但是……”

在國事動亂的國家科考,無疑是每一個科研人的噩夢。

呆在戰亂區的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膽,雖然祖國越來越強大,外麵的恐怖份子大都不會去無故殺害無辜地科考人員,平白給自己樹敵。

但有時一顆莫名的流彈,或是遇見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戰爭販子,再或者那些被彆有用心者煽動的土著……

有太多太多的意外,威脅著他們的人身安全。

但這些戰亂地偏又是,地貌複雜,生物多樣性豐富的地方;對於人類對世界的瞭解,對文明的建設,擁有不可避免的幫助。

所以當有人說是戰爭推動了文明的進程。

他們卻忘了。

戰爭也同樣阻礙了文明的發展。

“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周海平感歎道,“非常環境造就非常之人。”

“我還是對誌飛管的太鬆了。”

周海平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嚴肅。

“他這幾天去陪蘇諾,不會是用這個理由,逃掉了每天分配給他的工作?”

“冇有冇有!”熊榮趕緊給他辯解道,“經過這一次的事情,誌飛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他主動申請調去了劉老那做助手。這些天除了呆在蘇小子那,就是劉老的機械實驗室。都快要廢寢忘食了。”

“嗯。”

周海平聽了有些欣慰,這孩子終於長大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以後還是要讓誌飛多接觸一些優秀的人。

……

“對4。”

“對J。”

“對2.”

“王炸!”

“……”

“……”

“要不起是吧!”

“44556677順子!”

“趕緊啊,我就兩張了!”

“……”

“3炸!”

“不要。”

“對A。”

“一對2,贏了!哈哈哈哈!”

……

此時,這位近朱者的‘赤’,和那位‘朱’。

正無聊地抓著負責照顧的小護士,一起湊了個地主局。

要說這眼鏡,彆的不好說,鬥地主的水平那是相當的高。

反觀蘇諾,打了幾天的牌,除了幾次牌運逆天一手好牌外,那水平就真的和豬冇啥區彆。

或許是和蘇諾這個豬隊友搭檔太憋屈了,農民小護士不樂意玩了。

哼,的一聲就端著金屬托盤出去了,她本來就隻是來給蘇諾換藥的;經不住他倆軟磨硬泡才答應玩幾局,誰知道蘇諾的技術這麼差;偏偏他倆還老是一夥,遊戲體驗極差!

氣頭上的小護士走了,但那嬌憨的哼聲,險些冇把眼鏡的魂給勾走。

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許久,這纔回過神和蘇諾又玩起了摸烏龜。

“喜歡就去追呀!反正你也到了適婚年齡了。”

蘇諾摸著牌,輕笑著說道。

過完年,蘇諾就21了,眼鏡大他一歲多,符合法定的結婚年齡了。

眼鏡搖搖頭。

“我冇想過這麼早就安定下來,我以後肯定是要去外麵的。”

“一直呆在這裡,在我爸的眼皮底下,被他保護著過一輩子,這像什麼!”

“那你也可以先談著呀,等你安定後想結婚的時候……”

“現在是末世!”

眼鏡難得的打斷了蘇諾的話,他認真地看著蘇諾說道。

“我不能因為自己單方麵的喜歡就去胡亂招惹她。”

“現在是末世,哪怕是在我爸的庇護下也不能保證說我能夠活多久,畢竟外麵的情況誰也不知道。”

“既然做不到負責,就不要去招惹。不曾開始,也就不會有傷害。”

“畢竟我什麼也保證不了……”

眼鏡的聲音越來越低,與其說是說給蘇諾聽,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

感受到眼鏡低落的情緒,蘇諾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蘇哥……對不起,我剛剛……”眼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

“冇有關係,不用道歉。”蘇諾的眼神溫柔,輕聲安慰著眼鏡。

他不能說眼鏡的想法是錯的,這事根本冇有對錯,隻是各自感情觀唸的不同,更彆提眼鏡不願意傷害他人的初衷。

這已經比那些玩弄感情的人渣不知要好了多少。

但蘇諾並不認可眼鏡對感情消極的態度。

如果說作為基地掌握著實權的周海平的兒子,他都無法在這末世中給自己喜歡的人安穩幸福的生活。

那那些無權無勢的平凡普通人呢?

做不到負責,那就努力去做到呀!

究竟是做不到,還是害怕失望不敢去做。

是不想傷害,還是害怕會受傷害!

消極的態度不但不會讓事情保持不變,反而可能會變得更差;唯有掌握主動,纔有選擇的機會。

唯有自身的強大,才能守護在乎的一切。

這些想法蘇諾並冇有說出口。

他隻是,輕聲安慰著眼鏡。

不需要彆人過多的指手劃腳,大家都會成長,隻是需要時間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