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家都是狼滅

“患者體內出血異常,各器官出現衰竭。”

“輸血,穩住生命體態。”

“院長,患者心率衰減!”

“注射強心劑,失血多少?”

“患者失血3000cc,我們血庫的儲備還剩2000cc!”

“院長,他暴露在輻射環境下太久了,各項指標都已經嚴重超標,已經冇有辦法了!”

“準備腎上腺素,按雙倍的劑量。”

“院長!以患者現在的身體情況,他的器官根本承受不了腎上腺素的透支,何況還是雙倍……”

“我知道,去實驗室把血清取來。”

“可那藥還冇測試過。”

“這不就是測試的機會,出了事情我負責,給我聯絡周海平。”

“……是,院長!”

‘嘟……嘟……’

“郝院長,你找我?”

“是,我找你。你丟給我的那個人快死了。”

“……”

“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

“有,用那個血清。”

“你有多大把握?”

“不到三成,如果他能挺住的話。”

“三成低了點,還有彆的辦法嗎?”

“如果再給我一週時間能提高到五成,但是他冇有時間了,一天也冇有。”

“那就用吧!儘你所能,我在後麵給你背書!”

“知道了。”

……

“準備生理鹽水,腎上腺素注入。”

“唔……”

被穿著防化服的醫生護士們包圍著的蘇諾,無意識地發出了痛苦的低吟。

“不好!患者心率快速提升,失血加速。”

“注入血清,準備高純度營養液!”

隨著淡黃色的血清被注入,仍在昏迷的蘇諾眉頭皺起,渾身的肌肉緊繃,死死咬住的牙關時不時漏出一兩聲沉悶的低吼。

“血清全部注入,患者的心率還在提升……”

‘哐當’

因過度疼痛而本能地開始掙紮的蘇諾,踢翻了放在手術檯旁的器械。

“該死,快用束縛帶把他手腳綁住!”

一陣手忙腳亂,醫生護士們使出了全力,才控製住了仍在扭動著的蘇諾。

“院長,要不要給他注射鎮靜劑?”

一個負責按住蘇諾,卻被他狠狠地在胸口踹了一腳的醫生有氣無力地問到。

“注意血液量,營養液開始補充。”

郝院長冇有理會那個醫生,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蠢話。

蘇諾會疼痛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注入的血清生效,驅使著他體內的細胞快速分裂修補那些受損的內臟,而那些被放射性核素汙染的細胞也在不停地死去。

簡而言之就是蘇諾的身體此時就像是一個戰場,被血清強化後的細胞與被汙染的細胞正在開戰,毀滅與重生的戲碼在他體內不斷的上演;隻有一方被徹底消滅,那種痛苦纔會停止。

鎮靜劑的效用是減少器官和細胞組織的活性,而被汙染的細胞卻不會被影響;也就是說,鎮靜劑不但不會起作用,反而會加劇蘇諾痛苦的時間,甚至導致他的死亡。

“院長!患者失血減緩了!”一個驚喜的聲音突然響起。

失血減緩有兩種情況,要麼是無血可流了,要麼則是破損的內臟已經修複了七七八八。

“嗯,注意心率。”

郝院長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並冇有因為一點好訊息而放鬆。

他很清楚,隻要病人冇有醒著從手術室裡走出去,那他就一刻不能放鬆警惕。

“心率開始下降,目前120\/min!”

“心率110\/min……100\/min,恢複到正常水平了!”

失血控製住,心率也恢複了,從昨晚一直忙到現在的醫生們都鬆了口氣,但郝院長卻依然眉頭緊鎖。

“營養液快冇了,再去補充兩袋。”一直注意著營養液的郝院長說到。

血清細胞與汙染細胞之間的戰爭到了尾聲,蘇諾體內需求的能量也越來越大,兩袋新換上的營養液也很快見底。

“院……院長!他心率又下去了!”

剛換好新的營養液的護士,看了眼心電圖後,不由得慌張到。

正常人的心率在60\/min~100\/min之間,而此時的蘇諾,心率已經低到了40\/min。

“第二階段開始,準備註射抑製劑。”郝院長無比冷靜地下達著命令,在無數場與死神搶人的鬥爭中他早已知曉,隻有百分百的冷靜,才能增加自己的贏麵。

“砰!”

蘇諾原本因為疼痛減緩,已經停止掙紮的身體突然高高彈起;四肢被束縛無法掙脫後,他就像是一把被拉開的弓。

準備註射的抑製劑被他抖落一旁。

他不停地抖動,顫抖!

痛苦使他麵目猙獰,用力咧開的嘴唇下,不知何時變得尖銳而巨大的牙齒上下磨動著,不斷抖動著的喉嚨深處,傳出了毛骨悚然的低嚎。

‘砰!砰!砰!’

他每一次掙紮都扯動著手術檯震動。

皮質的束縛帶被不斷地繃緊!繃緊!

他的心率越來越慢,身上肌肉高高隆起,寬鬆的病服緊繃,整個人像是被放大了一倍。

醫生們一時被嚇得不敢靠近,上一個被踹的險些吐血的前車之鑒還在身邊。

一旁的護士顫抖著蹲下,撿起了滾到她腳邊的針筒,小心翼翼地握著試圖將抑製劑注入蘇諾體內。

但當她舉起針筒時,蘇諾原本緊閉著的雙眼猛然張開。

瘋狂而毫無理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這個膽大的女孩。

當她下意識看向蘇諾猩紅的瞳孔時,恐懼頓時吞噬她的心靈。

一聲刺耳的尖叫,這個勇敢的護士雙腿一軟,整個身型垮掉,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蘇諾快要掙脫掉束縛帶的控製時,早有準備的郝院長從那護士的手中拿過抑製劑,絲毫不帶猶豫地紮在了蘇諾的胸口。

尖利的金屬針頭刺破皮膚,深入肌肉,但就在快要刺入心臟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渾身緊繃如同鋼鐵一般的肌肉,死死地夾緊針頭。

郝院長全身使力,一點一點地將針筒往下壓。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時候,蘇諾一直掙紮著的左手終於率先掙脫,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郝院長下壓的手腕。

“嘶……哈……”

一道詭異笑聲從蘇諾口中傳出,他左手使勁,用力握緊。

關節扭曲的聲音響起,郝院長的手腕在蘇諾的手下開始變形。

一滴滴冷汗從郝院長的額頭流下,他姿勢不變,表情依舊冷漠,好似感受不到痛楚;但意誌堅韌並不能乾涉身體的本能,他手臂上因疼痛而顫抖著的肌肉足已說明。

已經變異了的蘇諾,此時的表情邪惡,戲虐地眼神看著郝院長被他掰成了九十度的手腕。

人類的手腕正常能夠前後彎曲的角度也是在九十度左右,但這並不包括了左右的方向;當手腕被左右彎曲到九十度以上,那最好的情況也已經嚴重脫臼。

就在蘇諾抓著郝院長那明顯變形的手腕慢慢旋轉的時候,那些被嚇壞了的醫生們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隻是被蘇諾詭異的變化一時嚇到了而已,緩衝過後馬上都恢複了過來;畢竟能夠進到這間手術室的,什麼血腥的大場麵他們冇有見過。

醫生們一個個撲到蘇諾身周,抱手臂的抱手臂、掰手指的掰手指,努力地想要搶救下他們院長的手腕。

要知道,如果一個醫生的手出現了問題,那基本就是斷送了他的手術生涯。

但異化後的蘇諾絲毫不懼,愣是被掰斷了三根手指,才鬆開了郝院長的手腕。

冇有了阻攔,另一個人高馬大的醫生接替了郝院長的位置,狠狠地一刺,將抑製劑注入了蘇諾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