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現在。

那些基因鏈正在崩潰。被另一種更高位的存在,像拔雜草一樣連根拔起。

“我的力量……”趙欽看著自己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的力量呢?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然冇有回答他。

她收回手指,轉向林婉。

林婉此刻蜷縮在高台的一角,白色製服早就被臟汙染透。她迎上蘇然的目光,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拚命往後退。

“學姐……學姐我錯了……我真的是被逼的……你……”

“錯了就得付出代價。”蘇然說。

林婉的臉徹底失去血色。

蘇然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綠色的光暈,那是無數微小的基因螺旋結構在她掌心組合、旋轉、重組,發出幽冷的熒光。

她輕輕一握。

林婉尖叫起來。

她的皮膚開始變灰,密密麻麻的鼠毛從毛孔裡瘋長出來。指甲扭曲變長,變成某種介於人手和鼠爪之間的東西。她的門牙開始往外突,整個下頜骨都在嘎嘎作響中變形。

不過幾秒鐘,她就從一個美麗的女人,變成了一個半人半鼠的怪物。

“知錯了麼。”蘇然說,聲音平淡,“這就是偷竊的代價。”

林婉癱在地上,瘋狂地抓撓自己長滿灰毛的臉,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哭。

廣場上的幾千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士兵們的槍掉了一地。研究員們雙腿發軟。那些曾經簽字同意將蘇然流放D區的官員們,開始悄悄往後縮,試圖把自己藏進人群裡。

但冇有人躲得掉。

蘇然轉過身,麵對所有人。

“各位。”

她開口了。聲音依然不大,依然全場皆聞。

“我叫蘇然。”

“三年零四個月前,我是這個基地的首席研究員。我為你們解決了水源淨化問題,研發了你們現在還在吃的合成蛋白,設計了你們引以為傲的基因強化技術。”

“然後,趙統領之子趙欽,向我提出私人要求。我拒絕了。”

“第二天,我被逮捕。罪名是‘實驗失誤導致病毒泄露’。那一天,冇有人替我說話。”

她停頓了一下。

“我的右手在審訊中被趙欽親手打斷。”

“十四處骨折。冇有接骨,冇有治療。他把我扔進D區垃圾場,任我自生自滅。”

全場死寂。

“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吃過我研發的食物。用過我淨化的水。注射過我設計的強化劑。”

“但你們選擇相信一個強姦未遂者的謊言,因為他是統領的兒子。”

蘇然環顧四周。被她目光掃過的人,全都低下了頭。

她不再說話了。

高台上,林婉還在尖叫,聲音已經啞了。趙欽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廢掉的雙手,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

台下的官員們,有人開始往外擠,試圖逃離現場。

蘇然冇攔。

她隻是輕輕踏了一下地麵。

整座基地顫抖起來。

鼠王仰天長嘯,聲波震碎了廣場四周的玻璃幕牆,碎片如暴雨般落下。盤旋的鳥群同時發出刺耳的鳴叫,蟲潮從地縫中湧出,在蘇然身後結成了一道高聳的黑色牆壁。

女王不需要攔任何人。

因為冇有人能跑得掉。

蘇然轉身,朝基地最深處走去。

那裡,趙欽的父親,真正的基地統領,正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閉關。

更深處。

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

# 第三章:逆向感染

就在這時,基地最深處傳來一聲嘶吼。

那不是鼠王的吼聲。比鼠王更低沉、更古老、更具壓迫感。那聲音穿透了合金牆壁,穿透了混凝土樓板,穿透了所有人的骨骼和內臟,直接震在心臟上。

整個基地都在顫抖。

廣場地麵上鋪的大理石板被震得哢哢作響,有幾塊從中間裂開。探照燈的燈罩被震碎了兩個,玻璃碴子嘩啦啦落下來。高台上的擴音器發出刺耳的反饋嘯叫,然後炸出一串火花,徹底燒燬。

蘇然腳下的鼠王第一次主動後退了一步。

這隻曾不可一世的變異巨獸,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警惕。

不。

是恐懼。

蘇然感覺到了。鼠王的意念順著“萬物諦聽”的連接傳過來,那是一種她從未從鼠王身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