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商人到後勤人員,幾千號人擠滿了廣場。
探照燈打在他身上。
“各位A區的公民。”趙欽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我是趙欽。剛纔,D區發生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件。一次大規模的鼠潮暴動。”
人群騷動起來。
“鼠潮已經被我們暫時擊退。但是!”趙欽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懸念發酵,“我們發現了導致鼠潮的原因。一個感染體。一個名叫蘇然的拾荒者,她在進行違禁的生物實驗,試圖用病毒感染變異鼠,結果引發了鼠群的基因鏈崩潰。失控的鼠群因此暴動。”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蘇然這個名字,對大多數A區居民來說並不陌生。三年前,她還是基地最耀眼的天才研究員。
然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
“蘇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首席研究員了。”趙欽的聲音變得沉痛,“她現在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基因炸彈。為了基地的安全,我們必須……”
話冇說完。
警報響了。
不是普通的警報。是最高級彆的戰鬥警報,尖利刺耳,三長一短,循環播放。這意味著有致命的威脅正在逼近基地。
擴音器裡同時傳來崗哨兵顫抖的聲音:“報告!報告!有東西……有東西在靠近基地大門!它很大!很大……”
轟。
基地的大門被從外麵撞了一下。
那不是爆炸的聲響,而是純粹的物理衝擊。用合金澆築的、厚達半米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撞擊,整個門框都在震動,門上的鉚釘嘎嘣嘎嘣地崩飛出去。
廣場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轟。
第二次撞擊。更強。
合金大門像紙一樣被撕開。鋼板扭曲、斷裂、向外翻開。高壓電網在斷口處爆出一串藍白色的火花,然後徹底熄滅。
煙塵沖天而起。
在漫天塵土中,一個巨大的身影踏了進來。
變異鼠王。
它直立起來有三米多高,灰黑色的硬皮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那兩隻血紅色的眼球緩緩轉動,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但更讓人恐懼的,不是鼠王。
而是鼠王頭頂站著的那個人。
蘇然。
她站在那裡,身上穿著從D區撿來的破爛衣裳,上麵還沾著泥漿和自己乾涸的血跡。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至眉骨的血痂。
但冇有人敢笑她。
因為她那隻右手。
黑色的基因裝甲從指尖蔓延到整個前臂。那不是戴上去的武器,是從她血肉裡長出來的東西。流動的黑色材質在她皮膚上形成某種古老的、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的紋路。
鼠王伏低身體。
蘇然從它頭頂走了下來。
她的靴子踩在廣場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她身後,遮天蔽日的變異飛禽從鼠王撕開的門洞裡湧進來,盤旋在廣場上空,翅膀拍打聲連成一片黑雲。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蟲潮從地下翻湧而出,甲殼碰撞甲殼,發出沙沙如暴的聲音。
幾千隻變異鼠排列成整齊的陣型,安靜地蹲伏在鼠王身後,血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高台上的趙欽。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廣場上幾千號人,冇有一個敢動。
前排有人腿軟跪了下去。後排有人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士兵們端著的能量槍槍口在發抖,有人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連扣下去的勇氣都冇有。
蘇然抬起頭。
她看向趙欽。
“你剛纔說,我是感染體?”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不是因為她喊得響,而是因為她開口的時候,所有的鳥鳴、蟲嘶、鼠叫,全部在同一瞬間停止了。
萬物寂靜。
隻有她的聲音。
趙欽的臉抽搐著。他看著蘇然那隻覆蓋著黑色裝甲的右手,眼神像見了鬼。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卻隻發出了一串嗬嗬的聲響。
“你。”
蘇然隔空朝他點了一下手指。
趙欽突然慘叫起來。
他感覺體內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痙攣,骨骼深處傳來一種無法形容的灼燒,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跪倒在台上。
他體內曾經被植入的強化基因鏈,是蘇然早期研究成果的副產品。那是他嘲笑蘇然的資本,是他在基地橫行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