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才換來這身衣服。”

林婉的手僵住了。

蘇然抬腳，輕輕撥開她的手。

然後跨過她，走向鼠王。

鼠王伏得更低了。

蘇然躍上它的頭頂。站在那裡，她俯瞰著整個D區。遠處的A區高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那是她曾經待過的地方，也是把她驅逐出來的地方。

她要去那裡。

光明正大地回去。

鼠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心。

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

聲震四野。

# 第二章：與鼠王的交易

鼠王的咆哮還在空氣中震顫。

趙欽第一個反應過來。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他從地上爬起來，嘶吼著對巡邏隊下令：“愣著乾什麼！跑！往A區跑！”

巡邏隊員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有的槍都忘了撿，踩在汙水坑裡濺了一身泥，冇人在意。

他們隻有一個念頭。

跑。

趙欽跑在最前麵。他推開擋路的巡邏隊員，軍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他聽見身後傳來成群老鼠移動的聲音，那聲音細密而宏大，像一場暴雨正在逼近。

他不敢回頭。

林婉跌跌撞撞跟在他後麵。白色製服的裙襬被鐵絲勾住扯裂了，她根本顧不上，光著一隻腳踩在碎石上跑，被劃得鮮血淋漓。

“趙公子！等等我！等等……”

趙欽冇等她。

他跑得更快了。

前麵就是通往A區的大門。厚重的合金門板，十個全副武裝的崗哨兵，高壓電網從門框延伸到五米高的圍牆頂端。

隻要跑過去，就安全了。

趙欽大聲喊：“開門！快開門！鼠潮！鼠潮來了！”

崗哨兵顯然已經被剛纔那聲嘶吼驚動了。大門上方亮起探照燈，雪白的光柱掃過來，照在趙欽滿臉汙泥和汗水的臉上。

“是趙公子！開門！”

合金門緩緩啟動。

趙欽衝進門縫，然後轉過身，大口喘著氣。

巡邏隊員們一個接一個衝進來。林婉最後一個擠進門裡，撲倒在地，渾身發抖。

“關門！封死！啟動高壓電網！”趙欽朝崗哨兵吼。

守門的小隊長遲疑地看了一眼門外。D區那邊，隱約可以看見無數黑影在移動，但並冇有追過來。

“趙公子，外麵好像還有拾荒者。”

“我讓你關門！”趙欽的臉扭曲著，“出了事我負責！關門！”

小隊長不敢違抗。

合金大門轟然閉合。高壓電網通上電，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趙欽這才靠著牆滑坐下去。他的腿在抖，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是汗。

“怪物……”他喃喃地說，“那個怪物……”

“趙公子。”林婉爬過來，聲音發顫，“蘇然她……她冇死。她控製住了鼠王。她！”

“我看到了！”趙欽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婉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沁出血絲，不敢再說話。

趙欽站起身。他的心臟還在狂跳，但那不僅僅是恐懼，還有憤怒。

那個廢物，那個女人，那個被他打斷手扔進D區等死的蘇然。

她居然冇死。

她不僅冇死，還！

趙欽想起蘇然看他的眼神。那種平靜的、蔑視的眼神。她蹲下身平視他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正在被解剖，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被剝離，隻剩下光禿禿的恐懼。

“不能讓她活著。”趙欽說。

巡邏隊員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問：“可是她那能力……那隻鼠王……”

“我說，不、能、讓、她、活、著！”趙欽一把揪住那個巡邏兵的衣領，“聽懂了嗎？”

“懂……懂了！”

趙欽鬆開手，整了整自己的軍裝。他的手指還在發抖，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現在就去見我父親。”他說，“在我回來之前，拉響最高警報。全基地進入戰時狀態。把重武器都推出來，架在圍牆上。”

他看向A區的中央廣場方向。

“不管她變成什麼，我就不信用等離子炮轟過去，她還能活。”

***

A區，中央廣場。

趙欽的演講隻準備了三分鐘。

但這三分鐘足夠他把謊話編圓。他站在廣場正中央的高台上，身後是他的私人衛隊，麵前是全A區的居民，從軍官到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