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手下留情?
“瑩瑩瑩瑩瑩瑩你快看!咱們殺的喪屍都堆成山啦!”
張贏贏化身一顆皮球,在嘶吼的喪屍群中靈巧翻飛。
翻湧的黑綠色荊棘每次跳躍都捲住大片喪屍,像拋麻袋似的精準甩到徐瑩瑩跟前。
徐瑩瑩雙手緊握砍柴刀,緊接著大力揮動左右橫劈,喪屍瞬間被剁得粉碎,黑紅色的汙血濺滿她的衣袖。
她抬起沾滿血汙的手臂擦去滿頭的汗水,目光掃過一旁堆積的喪屍殘骸,嘴角扯出一抹力竭的笑容:“是啊,居然已經不眠不休殺了一整天……”
“寶貝看偏啦~是那邊!”張贏贏的聲音帶著雀躍,荊棘猛地指向遠方,“你瞧,那堆得都快趕上城牆高啦~”
“什麼?”徐瑩瑩趁著張贏贏用荊棘掃開身前喪屍的空檔,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瞬間被那座巍峨的屍山驚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誇張了……”
張贏贏眼珠子一轉,幾根柔韌的荊棘突然纏上徐瑩瑩的腳踝,猛地一用力,便將她高高掛到了半空。
“哎哎哎贏贏你彆這樣!”徐瑩瑩嚇得手腳亂揮,在半空中晃悠得像個鐘擺,語氣裡滿是無措。
“站得高看得遠嘛~”張贏贏興奮地來回搖擺,“瑩瑩你視力好,幫我看看山那邊是什麼大佬在駐守?咱們姐妹花去投靠人家~”
“眼鏡掉了!我看不清啊!”徐瑩瑩急得大喊。
“哦哦哈哈哈,忘了瑩瑩寶寶離不開眼鏡啦~”張贏贏拍了拍腦袋,操控著細小的荊棘枝丫撿起地上的黑框眼鏡,遞到徐瑩瑩手裡。
徐瑩瑩慌忙戴上眼鏡,在半空中晃了兩下,突然冇了聲音。
原本緊張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近乎狂熱的崇拜。
“怎麼樣怎麼樣瑩瑩?看到什麼了?”張贏贏蹦蹦跳跳,急切地等待答覆。
“是殷欲!殷欲在那邊!”徐瑩瑩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可下一秒,臉色驟然慘白,連忙招呼道,“贏贏快放我下來!快!”
……
銀白鐮刀如一道流光劃過,精準勾住一隻喪屍的肋骨,殷欲手腕輕甩,那喪屍便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砸在三米高的屍山上,濺起一片黑紅色的血沫。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上衣,布料摩擦著皮膚,讓他眉頭微蹙,很不舒服。
一頭本該柔順的墨色長髮此刻淩亂地紮在腦後,髮梢沾滿了粘膩的烏黑血漿,幾縷掙脫髮圈的髮絲隨風狂舞。
他身邊的大片空地乾乾淨淨,連一隻蠕動的喪屍殘骸都冇有,唯有濃烈的惡臭瀰漫在空氣裡。
“統統,還剩多少?”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臭死了,真想立刻換掉這身衣服。”
[整體來說,一點冇少哦宿主。]係統的聲音帶著無奈的歎氣,[您確實殺了超級多,但架不住喪屍是無窮無儘的呀……]
“那就耗著。”殷欲將銀白鐮刀在手中轉了個漂亮的花,寒光映著他冷冽的眉眼,“隻要他敢露頭,直接秒了。”
話音剛落,他轉身準備回基地,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殷欲麵色未變,隻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眼前一臉戒備的男人身上。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寸頭,黃皮膚,戴著一副眼熟的黑框眼鏡,長相普通得如同人海中的一粒沙,扔到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他穿一件花襯衫配牛仔褲,衣著竟出奇地板正,連一絲褶皺都冇有——隻是多看兩眼便會發現,襯衫上那些花哨的花紋,其實是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你是什麼人?和這次屍潮有什麼關係?同夥在哪裡?”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又像是嗓子裡卡了隻拖鞋。
“他聲音好難聽啊統統——”殷欲揉了揉發癢的耳朵,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你怎麼不提醒我有人來了?”
[統統以為這麼一個小卡拉米靠近,宿主肯定能察覺到嘛……]
“掃描他的異能。”殷欲注意力重新落回男人身上。
[收到宿主!他的異能是“存在感遮蔽”,所以宿主纔沒察覺到他靠近哦~]
“冇人告訴你,拿槍指著彆人很不禮貌嗎?”殷欲的姿態隨意得彷彿不是被槍口對準的人,反倒像是在閒聊。
“回答我的問題!”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槍口幾乎要抵到殷欲的眉心,眼神裡滿是凶狠。
“……真冇禮貌。”
殷欲的耐心徹底耗儘。他緩緩閉上眼睛,下一秒,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瞬移到男人身後!
鋒利的鐮刀刀刃輕輕壓在男人的脖頸上時,男人還維持著舉槍的姿勢,渾身僵直,瞳孔驟縮,完全冇搞懂殷欲是怎麼瞬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道歉,不然殺了你。”
冰冷的語調在男人耳邊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低語,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的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脖子上傳來的陣陣刺痛提醒著他死亡的臨近,可即便嚇得魂飛魄散,他也咬著牙,死不開口。
“嘴巴倒是挺硬,就是不知道骨頭是不是也這麼硬。”殷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鐮刀微微用力,一道淺淺的血痕立刻出現在男人的脖頸上。
劇痛傳來,男人再也堅持不住,連聲求饒:“對不起!我不該拿槍指著你!求你放過我!”
“看來骨頭是軟的。”殷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接著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騙你的,道歉也殺了你。”
“你言而無信!”男人不敢置信地渾身一顫,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突然從他身下傳來,熏得殷欲額角青筋不受控製地狂跳,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就在殷欲準備動手的瞬間,兩道急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彆殺他!”
“大佬手下留情啊大佬~”
徐瑩瑩扛著沾滿血汙的砍柴刀,氣喘籲籲地從遠處跑來,脖子上居然還掛著一顆頭。
她快步衝到兩人中間,臉色漲得通紅:“請、請您手下留情!我哥哥他冇有惡意的!”
殷欲停下了動作,手中的鐮刀卻冇有收回,依舊穩穩地壓在男人脆弱的脖頸上,寒光森森。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徐瑩瑩脖子上的喪屍頭顱,挑眉道:“張贏贏?”
“是我呀大佬~”張贏贏操控著荊棘,在徐瑩瑩脖子轉了一圈,穩穩落在她的頭頂,一雙眼睛亮得堪比兩百瓦的電燈泡,“我倆隔著老遠就看到大佬您的瀟灑英姿了!簡直帥炸了!”
她說著,又操縱荊棘輕輕抬起徐瑩瑩的臉,力道冇控製好,把徐瑩瑩的臉擠得皺巴巴一團:“大佬,她是我剛認的親姐妹,姓徐叫瑩瑩!我們倆簡直就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哦。”殷欲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徐瑩瑩身上,語氣平淡,“所以,為什麼要我手下留情?”
徐瑩瑩滿臉通紅,下意識地避開被鐮刀架著的男人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蚋:“大、大佬……我是徐瑩瑩,他是我的哥哥徐興興。他真的冇有惡意,隻是太警惕了……要是哥哥冒犯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您能放過他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