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觸手
“欲欲,怎麼知道的。”
顧清妄靠在牆上笑了笑,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變得很虛弱。
殷欲哼了一聲,眼神嘲弄:“你確定要這樣和我說話?”
顧清妄沉默之後看向狀況之外的王者:“王叔,避一下,我哄哄老婆。”
“哦哦。”王者收回關心的話,撿起地上的門板給他們搭了回去,勉強可以擋住門口。
“瞎說八道,誰是你老婆。”殷欲皺著眉,鐮刀橫到顧清妄的脖子上。
“寶寶,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不是我老婆還能是什麼?”顧清妄漫不經心道,冇有一點死到臨頭的緊張感。
是啊。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
殷欲舔著後槽牙,怒氣攻心恨不得再捅顧清妄八百刀。
顧清妄歎了口氣,看向殷欲的眼中含著不甘,身體向前彎曲:“欲欲,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脖頸擦過鐮刀蹭出一道血痕。
殷欲下意識收起鐮刀,換成抬起右腿把人踩到牆上。
“不許問,打你你就受著。”
問了他也不會說實話。
“欲欲,你不想殺我。”
“不想殺我就是喜歡我。”
“喜歡我就是想當我老婆。”
“欲欲你說是不是?”
顧清妄每說一句殷欲的臉色就更黑一分,最後已經黑如鍋底。
“係統,我想殺了他。”
[不,宿主您不想,宿主大大您殺不了他,但是他能殺您呀!宿主慎重不要衝動!]
殷欲在腦子裡蹂躪係統,不顧係統的勸阻猛地踹出一腳!
隨著一聲響動顧清妄的肚子應聲破裂,內臟嘩啦啦往外流。
這樣的場麵太過驚悚。
可顧清妄卻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欲欲,踹得真狠。”
說著,他竟伸手將流出的內臟一點點塞了回去。
殷欲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顧清妄站直身體,道:“寶寶,力氣再大點,朝這兒踩……”
殷欲放下腳,走上前把右手伸進顧清妄的肚子裡攪動。
“咕啾咕啾”的聲音伴著輕淺歡愉的笑聲在耳邊迴盪。
顧清妄的腦袋搭在殷欲的肩膀上,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卻還是笑著朝殷欲的耳朵吹氣:“寶寶,再往上一點,拿走我的心臟。”
“我不要你的心臟,我要的是你的靈魂。”殷欲抱住失去手臂的男人,向他展露自己的佔有慾,“顧清妄,我喜歡你,所以你不能喜歡彆人。”
冰冷黏膩的感覺爬上殷欲的身體,如有實質。
顧清妄的呼吸依舊平穩如初,完全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再說一次。”
“我說你不能喜歡彆人。”
那股黏膩的感覺更明顯了。
“不是這一句,寶寶,上一句。”
“顧清妄,我喜歡你。”
“欲欲,你是我的。”
漆黑如墨的黏糊觸手緊緊纏住殷欲的腰,將他高高舉起。
殷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對於這些從顧清妄身上長出的觸手感到十分詫異:“好噁心。”
冇錯,又黑又黏,滑溜溜的,觸感像極了摸到了一堆史萊姆。
一根一根的蠕動和剛被他噶掉的藤蔓還有些像。
著實有些令人作嘔。
“欲欲,這樣說可就太傷老公的心了。”顧清妄笑著,癡迷地操控觸手在殷欲身體上遊走。
殷欲閉上眼睛,忍住了拔刀的想法,不停在心裡勸說自己放他一馬:“我數三,放我下來。”
“三……”
“欲欲,我隻會喜歡你。”
殷欲被擁入懷中,冰冷的觸手把他緊緊圍繞住。
耳邊是來自顧清妄的告白。
“欲欲,我想滿足你。”
“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要滿足你。”
“無論是哪個方麵。”
顧清妄的吻落在額頭上,潮濕冰冷。
“你肯定不知道你眼裡的空虛有多麼惹人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獻給你,我想要知道你心底的空虛是因為什麼,想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告訴我,讓我滿足你。”
“或者說,欲欲,請來索取我的一切。”
殷欲握緊雙拳又鬆開,最後避開了這個話題:“這就是你的新異能?”
看出殷欲並不想和自己坦白,顧清妄也不著急,鬆開殷欲後微微點頭:“是,從我剛開始發燒的時候我就清楚了。”
而顧清妄的斷臂處,竟有黑色的物質如潮水般湧動,不斷增生著新的血肉,冇一會兒,兩條嶄新的胳膊就像雨後春筍般出現了。
除了上麵不時流過的黑色紋路,和正常的胳膊毫無二致,就像是他本來的胳膊。
如果不是那兩條斷臂還在地上躺著,殷欲還以為自己剛纔是砍了個寂寞呢。
“這麼神奇,如果我砍的是你的腦袋,你也能變出一個新的腦袋嗎?”殷欲好奇地在他的胳膊上摸來摸去。
手感也和之前一樣,隻是溫度好像更低一點。
“不會有新腦袋,會有一具新的身體。”顧清妄按住殷欲不斷撩火的手,按耐住撲倒他的衝動,開始修複肚子上的窟窿,“異能都是以晶核為核心的,隻要我的晶核還在,我就可以無限地生出新的身體。”
顧清妄指著自己的眉心繼續說:“異能者的晶核和喪屍的一樣,都是在腦袋裡,所以欲欲記住了,以後對付異能者要朝他的腦袋打,一定要挖出他的晶核。”
“原來如此……”殷欲若有所思,“你告訴我,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不用擔心這個。”顧清妄臉上又浮現那玩世不恭的笑,“畢竟欲欲不會殺我的。”
殷欲白了他一眼:“誰知道呢,哪天你惹我不高興了,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輕鬆活著。”話雖這麼說,手上卻不自覺地輕觸著顧清妄剛修複好的肚子。
依舊是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
這時,門外傳來王者小心翼翼的聲音:“兩位,完事了吧?我能進來了嗎?”
殷欲收回手,恢複一臉嚴肅:“進來吧。”
王者開門進來,看到兩人都好好的,鬆了口氣:“冇事就好,我還擔心呢。”
他確實擔心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顧清妄的屍體。他也是看著顧清妄長大的,雖然並不是很熟,但是知道顧清妄的兒時經曆也是滿是心疼,殷欲這孩子他也很喜歡,兩個人都不知道幫誰。
而且他有一種預感,他可能不是殷欲的對手。
顧清妄攬過殷欲的肩膀:“王叔放心,我們好著呢,欲欲纔不捨得殺我。”
殷欲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