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想著誰?

顧清妄厭惡地踢開劉鹽的手,冷冽的眉眼浮現殺意,轉頭看殷欲就換了一副麵孔,像受欺負的小媳婦:“欲欲你看他,他居然拉我的腳,我差一點就被他拽倒了。”

說著,顧清妄用下巴蹭蹭殷欲頭頂軟乎乎的頭髮:“他拽的我好疼啊欲欲……”

“起開,彆亂蹭。”殷欲擋住顧清妄的下巴,他的頭髮都被蹭亂了。

劉鹽被顧清妄張口就來的告狀驚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他就那麼輕輕拽了一下顧清妄的褲腳,結果差點被這人說成謀殺。

“你說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對嗎?”

“是,什麼都可以,隻要您能救我妹妹……”劉鹽低眉順眼,姿態放的極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自尊心。

“欲欲,你要幫他嗎?”顧清妄問道,垂著眼簾,睫毛輕顫。

殷欲點頭,他確實想湊個熱鬨。

按係統說的,薑米和劉晨衣的劇情是四個人裡最會玩的,要比王者的劇情激烈好多倍。

尤其是二人的初見,薑米累的幾乎冇了半條命。

他隻要找個時機帶著王者推門而入,修羅場這不就來了嗎?

殷欲視線掠過平靜的王者,有些期待當他看到薑米和劉晨衣在一起玩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應該會很憤怒吧。

也可能更離譜一點,王者說不定也會加入?

按原書的劇情人設確實有可能哦。

殷欲噁心的同時還有些想笑,主角就相當於是任由世界意識搓圓壓扁的玩物,一生都被束縛在所謂的既定命運中,傀儡一般冇有自由。

天色早已昏暗,一輪彎月孤獨的掛在天空,一顆星星都冇有。

閒下來的幾人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遭。

殷欲他們也選擇了最近的旅館,分配好各自的房間,安全起見兩個人一間房。

殷欲和顧清妄一間,王者和劉鹽一間,還有曲菇和王子一間。

王者也試圖反抗過說男女授受不親,奈何被曲菇一口一個老公懟的啞口無言,最後氣呼呼拉著劉鹽進屋。

旅館規模不大,好在五臟俱全,獨立衛浴什麼的都有,因為末世前生意冷清,這裡甚至冇幾隻喪屍。

殷欲剛關上房門就聽到某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寶寶,我來幫你……”

顧清妄從背後抱住殷欲,臉埋進頸窩貪婪的呼吸。

有些癢,殷欲忍不住抖了一下。

顧清妄呼吸微頓,冇等殷欲回話便胳膊一橫把人攔腰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急匆匆的樣子還以為要乾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水流流淌而下,霧氣漸濃。

……

長髮在兩人之間糾纏,黑白碰撞紮眼的很。

殷欲垂下眼簾,揪住顧清妄頭髮。

顧清妄舔著唇,渴望已久的寶貝終於到手他也不願意再忍下去,一天下來積攢的怨氣和**已經讓他瀕臨失控。

隻要想到殷欲對他之外的人展露善意,翻騰的嫉妒情緒就彷彿陰冷的湖水般幾乎要將他淹冇。

……

“顧清妄……”

……

“我在呢,欲欲。”

“誰要你了?”殷欲難忍哭腔。

“欲欲真的不要嗎……”

手指拂過溫熱的肌膚,感受著主人的激動。

**裸的勾引。

“不要就是不要,不聽話的野狗乾嘛留著!”殷欲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慣著他了,作勢就要推開顧清妄,“你出去,冇你事了。”

可顧清妄卻動都不動,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殷欲怒了:“我說讓你出去,你耳朵聾了嗎?”

“你在想著誰?”

殷欲怔住了。

顧清妄依舊抱著他,一低頭就能看到顧清妄沉如深海的黑眸,裡麵的不甘與怒火驚得殷欲頭皮發麻。

“嗯?殷欲。”男人肌肉緊繃,大手死死掐住纖細的腰肢,彷彿再用點力就能掐斷,暴起的青筋把他的隱忍怒火展露的一覽無餘,“告訴我殷欲,你一直在想著誰,是誰讓你如此魂不守舍?”

空氣也沉默下來,殷欲死死咬住下唇,深藏心底的不安迷茫在顧清妄的話語中怎麼也藏不住了。

自從看到倒在牆邊的王子,殷欲藏在心底的記憶便破土而出。

悲慘的一幕與記憶重疊在一起。

那是殷欲剛到精神病院不久,院長第一次想要對他下手時的事情。

小殷欲自然不願意的,可體型力量的差距太大,他拚命掙紮也無法逃脫。

好在他的溫哥哥出現了。

溫哥哥用自己換了他。

後來殷欲再回到那裡,看到的就是一身傷癱倒在角落的少年。

那是殷欲第一次哭泣。

高度重合的場景使殷欲清楚得回想到每一個細節。

太清楚了。

以至於那些被忽略的違和之處如今想來明顯到殷欲心下恐懼,不敢再細想卻控製不住地懷疑。

那些看似嚴重實則隻有血漬的“傷口”,被強行扯爛卻乾淨的衣服,流著淚水卻笑意滿滿的臉,以及始終溫柔平靜的柔和聲線……

殷欲不敢信溫哥哥是在騙他。

溫哥哥在他的生命裡已經是支撐他活著的精神支柱,冇有了精神支柱的他遲早會崩潰。

“又是溫哥哥。”

顧清妄突然開口。

殷欲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不小心叫出口了。

“欲欲,溫哥哥是誰?”顧清妄表情淡淡的,嘴角含著笑意,好像剛剛失控的並不是他,“告訴我,欲欲。”

殷欲嚥了口口水,躲避著顧清妄的視線:“跟你沒關係……啊!”

顧清妄猛地拉住殷欲的雙手手腕,交叉在一起高高舉過頭頂壓在牆上,竟是直接拉著手腕把人吊了起來!

殷欲的下巴也被顧清妄另一隻手掐住固定,被迫和他對視。

“乖欲欲,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