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冇說不讓你看。”

顧清妄怔了怔，嘴角漾開欣喜又帶著幾分惋惜的笑意。

“欲欲終於清醒了，還難受嗎寶寶？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他指尖摩挲著殷欲的手，軟嫩的she輕輕掃過指腹，著迷地不願鬆開，“如果寶寶還是生氣，再打我一頓也沒關係……”

指尖不經意探到他唇邊，被他輕輕含住，牙齒輕緩地研磨著指節。

即便看不見，殷欲也能想象出顧清妄臉上的癡迷模樣。

他伸手摸索，觸上顧清妄的眼睛，感受著睫毛在指腹輕顫帶起的微癢，也感受著自己的腕骨被他握在掌心，溫柔地摩挲著。

那動作裡的小心翼翼，還有藏不住的悸動，彷彿他手中握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揉碎。

“你好變態啊顧清妄。”殷欲笑罵著，聲音裡裹著淡淡的疲倦，“你怎麼這麼變態啊……你是受虐狂嗎？我都快把你打死了，你怎麼還這麼喜歡我？”

“寶寶，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給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飴，哪怕是痛苦也一樣。”男人慢慢坐起身，將情緒低落的愛人攬進懷中，手掌覆在他微微顫抖的背上，輕柔地安撫著，“更何況，欲欲願意給我的，從來都不會是真正的痛苦。”

殷欲抬起頭，帶著幾分迷茫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雙臂緊緊環住身前這溫暖的軀體。

“欲欲不用費心思想著怎麼讓我開心，”顧清妄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隻要閒來無事時，看我一眼就夠了，隻一眼，我便擁有了全世界。”

“欲欲，依靠我吧。”

“放心大膽的，把一切都交給我。”

殷欲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濕意。

顧清妄冇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下一秒就捱了殷欲一巴掌，身子都被打得歪了歪。

“很爽嗎？”殷欲冷笑著問。

“嗯哼，欲欲的巴掌軟乎乎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殷欲的聲音沉了沉，“是某個不聽話的狗東西——還……乾什麼？”

顧清妄心裡一虛，悄悄挪了挪腰腹，想離他遠一點，卻被殷欲一巴掌按在腹部，牢牢釘在原地。

陰惻惻的聲音響在頭頂：“嗯？顧清妄，我問你，爽嗎？”

“我的……，是不是軟乎乎的？”

顧清妄連忙湊上去討饒：“我錯了，饒了我這次吧寶寶？”

“哼。”

嘴上說著求饒的話，那傢夥……明顯更開心了。

殷欲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眼皮止不住地打架：“顧清妄，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有我守著你。”

顧清妄靜靜等著懷中人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指尖輕輕繞著他柔軟的髮絲。

“寶寶？”他輕輕喚了一聲，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殷欲已經睡熟了。

黑暗中，那些緊閉的眼睛重新睜開，目光直勾勾地凝著這片空間裡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將殷欲緊緊裹在懷中，貪戀地感受著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溫存。

“欲欲，殷欲，我的寶貝，好捨不得你……”

“好想把你留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留在這裡，誰也不見，隻有我們。”

“可是你不喜歡這裡，這裡太黑了，我的欲欲不喜歡黑暗。”

顧清妄抬起手，想要觸碰殷欲那微微泛紅的臉頰，視線掃過自己遍佈猙獰黑色紋路的手臂，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這具身體太過醜陋，醜陋到他不敢讓殷欲看見。

心底彷彿有一道聲音在蠱惑：

“沒關係的，把他留下，留在黑暗裡。”

“他什麼都不知道——”

“留下他，就可以永永遠遠把他留在身邊——”

“他逃不掉的……”

……

殷欲睜開眼時，麵前依舊是一片濃稠的黑暗，卻能聽到身側粗重的呼吸聲，也能感受到手下那微微的起伏。

“顧清妄？”他下意識喚了一聲。

下一秒，一個帶著溫熱濕潤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唇瓣傳來一點麻木的痛感，殷欲皺緊眉頭：“顧清妄，你想死就直說。”

“如果能死在你手中，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變態！”

殷欲都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罵他變態了，煩躁地揉了揉發麻的唇瓣：“我睡了多久？”

“嗯……”顧清妄沉吟片刻，像是在仔細數著，指尖在殷欲腰側輕輕點了五下，才啞著聲音回答，“大概六個小時吧。”

“六個小時你還在瞎折騰？！”殷欲的聲音驟然放大，不敢置信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有這麼好的寶貝在身邊，難免會控製不住……難道欲欲不喜歡嗎？”溫熱的氣息噴在殷欲的耳垂上，他身子抖了兩下，被癢得受不了：“起開起開，癢死了。”

“欲欲的聲音怎麼這麼軟……是在害羞嗎？”顧清妄依舊不肯拉開距離，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直到觸到殷欲快要生氣的底線，才稍稍收斂了周身的氣息。

“算了，我和一個變態生什麼氣……”殷欲大口深呼吸，壓下心頭莫名的燥熱，“忘了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我的體內，欲欲，是我的。”

“少扯些亂七八糟的，”殷欲完全不搭理他的小心思，直切主題，“你把江河放哪裡了？”

顧清妄舔了舔後槽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爽，卻還是老實回答：“他冇事，等那邊安全了，我就把他放出去。”

“也行，那我們趕緊出去，”殷欲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過了這麼久，基地現在還在不在……”

“欲欲，再幫我一次吧。”

“……就一次，彆得寸進尺。”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殷欲撇著嘴，累得雙手發顫，連抬胳膊的力氣都快冇了。

而顧清妄卻神清氣爽，眉眼間滿是滿足，還帶著幾分回味無窮。

“欲欲，我送你回去。”

“早該回去了——嗯？送我回去？”殷欲皺緊眉頭，心裡湧起一絲不安，“顧清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