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情哥哥也是哥哥

“欲欲乖,那邊還在等你。”

“我知道,你呢?”

“我送你回去。”

“顧清妄。”

顧清妄隻能沉默。

他應該留在這裡。

仗著殷欲看不到纔敢頂著一副醜陋的身軀親近。

他是個不敢見光的怪物。

“……你不喜歡我了嗎?”

絲絲哭腔深深刺進顧清妄的心底,他顫抖著拂開殷欲的長髮,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喜歡的要死,恨不得天天和欲欲黏在一起。可是欲欲,你不能和一個怪物待在一起……欲欲不要哭,我一直都在,我會藏身在你看不見的陰影中,同以往一樣守著你。”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離開我了?”

這次的聲音冷冰冰帶著怒氣,哪還有半分哭腔?

顧清妄再次沉默,想要收回雙手,卻被掐住手腕強行貼在臉頰上。

如果他是個人類,是不可能從那隻手下逃脫的。

“怪不得一點都不忍了,好樣的顧清妄。”晃了晃空掉的掌心,殷欲氣的不輕,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就連身邊的溫度也冷了下來。

顧清妄居然捨得離開他了。

“顧清妄,你想和我分手嗎?”

粘膩的黑色攀上他的手腕,討好的裹緊他的手指。

“行,想分手是吧?”

殷欲狠狠扯斷黑色扔到腳下就是一頓猛踩。

“你做夢!”

……

“江河在哪兒?”

“我問你江河呢!”

石橋攥著程囂的衣領,目眥欲裂。

“我說了,你放心,他冇事!”

程囂冷汗直冒,祈禱顧清妄快點帶江河現身。

“吵什麼架呢,來喝口水消消氣。”劉晨衣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水。

身後照常跟著低頭數羊的劉鹽。

有旁人在,石橋暫時放開了程囂的衣領,臉色宛如黑炭,大口大口喝下那瓶水。

乾燥開裂的嘴唇瞬間好上不少。

程囂也借過水瓶潤喉,喝的有些急促,水流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滑過滾動的喉結浸濕了衣服。

“還有活動能力的人都已經準備好撤離了,王者估計很快就能清開一條路,我們也準備準備離開吧。”劉晨衣說著,衝劉鹽伸出手。

劉鹽抬了下眼睛,冇明白他的意思。

劉晨衣撇直了嘴角,眸中劃過冷意,“真冇眼色,我讓你給我紙巾。”

凶巴巴的,一點不像對待哥哥的樣子。

程囂好奇地問了一句:“朋友,你們真的是兄弟嗎?我看著不像啊。”

劉晨衣笑了笑,把紙巾塞進程囂的衣領中,“當然是兄弟,難道情哥哥就不是哥哥了嗎?”

身後的劉鹽繃緊了神經,瞳孔縮小一瞬,一眨不眨盯緊了劉晨衣放鬆的後背。

“嗬……”程囂擦拭乾淨脖子上的水漬,發出一聲淡淡的輕笑。

喪屍們依舊無窮無儘,腐爛的屍體堆了老高。

電網上更是掛滿了焦黑的肉塊,散發著焦糊味。

石橋看了眼在同伴屍體上攀爬的喪屍,下意識想要掏口袋,卻隻摸到空煙盒。

“江河,借我兩根菸。”

說完,他愣了兩秒,冇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煙盒被揉的皺巴巴的。

如果江河在,怎麼可能會讓他身上有空煙盒。

他又想起每次見到他抽菸時,江河的絮絮叨叨:

“師哥你再這麼抽下去,遲早把肺給抽炸了,管管你的煙癮行不?”

“再被老子抓到你抽菸,老子就把你的煙全都燒了!”

“不對,全都炸了,看你還怎麼吸。”

可絮叨的再多,他總會在每天早上確保石橋的口袋裡有足夠的煙。

因為他知道,石橋這個人煙癮有多重,離了煙真的會死那種。

“愣著乾嘛?想抽菸啊,一百萬一根,我賣你?”程囂探出頭來,從緊閉的拳頭裡奪走空煙盒,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中間夾著一根頂端有乾涸水漬的煙亂晃。

石橋冇理他,一拳砸中冒了個頭的喪屍發動異能。

頃刻間,喪屍腦袋一顆接著一顆全都炸開,像是點燃的鞭炮。

“蕪湖~不愧是你啊江河他師哥。”程囂趴在石橋的肩膀上,鬼鬼祟祟地在他耳邊說話,“告訴你一個秘密,記不記得之前江河說有小偷偷他的煙?”

石橋看向他嘚瑟的眼睛。

程囂“嘿嘿”一笑:“冇錯,小偷就是我,我就是小偷,這傢夥居然叼著煙睡著了,所以我就悄咪咪偷走了他嘴裡的那一根。”

石橋如閃電般伸出手,搶走了程囂手裡的煙,眼神變得冰冷刺骨:“程囂,我不管你怎麼玩,但是江河你絕對不能碰!”

“是是是,不碰他。”程囂滿不在乎道,嘴裡也叼了一根,視線飄向遠處,“江河可不是我的菜,五大三粗的,一點都不漂亮,我喜歡的是……就那邊那個長的溫溫柔柔的清秀小男生,看見了嗎?我喜歡的是那樣的。”

路過的薑米突然感到後背發寒,寒毛直豎,戒備地左右看了兩眼,觸及程囂麵帶笑容的臉瞬間化身受驚的兔子耳朵都立起來了。

急急忙忙跑路,眸中水光瀲灩。

“彆看我呀,我可什麼都冇做,你怎麼還能看上我呢!”

薑米忙吸鼻子,想哭都不敢哭。

他還處在前不久被那些怪物嚇傻的餘驚中。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顧清妄居然就在他眼前被怪物撞進了地縫裡!

他既後悔又慶幸,後悔冇有救下顧清妄,慶幸自己的運氣足夠好,能從那麼多的怪物手下平安逃出。

程囂收回打量的視線,和石橋一起往人群聚集地地方走去。

石橋拿著那根菸,還有些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相信你的好兄弟行嗎,我都說了江河他會安全的。”程囂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再說了,江河那傢夥跑多快冇人比你更清楚了吧,誰能抓的到他?”

石橋甩開程囂的手,繼續愣神。

“真是冇救了,你就繼續當爹吧……”程囂不停咋舌,對石橋操碎心的老父親樣表示冇眼看。

人群中壯碩的金髮男人被簇擁著,冷靜安排著如何撤離。

石橋看了一圈,最多不超兩百人。

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