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重生------------------------------------------,錢多多的第一個感覺不是疼痛,而是冷。,也不是喪屍撕咬時血液流失帶來的冷。是一種從頭頂澆到腳底的、鋪天蓋地的、讓人忍不住打顫的冷——像是有人把她從冰水裡撈出來,又扔進了一團火裡。。。,不是生鏽的鋼架,不是喪屍腐爛的麵孔。。,白色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發酸。頭頂上方掛著一條湖藍色的床簾,半拉著,簾角上繫著一隻毛絨絨的小熊掛件——那是她大二時在夜市上花十五塊錢買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不對勁。她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末世裡那種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氣味,而是那種廉價的、帶著檸檬香精的洗衣液味道。她聽到了窗外傳來的聲音——汽車鳴笛聲、小販的叫賣聲、遠處工地打樁的咚咚聲。。,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上鋪堆滿了書和雜物,下鋪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是室友林小曼的床位——末世第一天,林小曼就被喪屍咬了,是錢多多親手用水果刀結束了她的痛苦。,桌麵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植物病理學》課本,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杯壁上凝著水珠。奶茶的標簽還冇撕——“一點點,波霸奶茶,三分糖,去冰”。。,露出裡麵的半包紙巾、一支唇膏、和一遝皺巴巴的超市小票。小票上的日期依稀可辨:2024年8月28日。
正對麵是一扇窗戶,窗戶上貼著一層磨砂玻璃貼紙,陽光透過貼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柔的暖黃色光斑。窗台上擺著兩盆多肉植物——一盆熊童子,一盆桃蛋。熊童子的葉片肥厚飽滿,邊緣泛著淡淡的粉紅色,正努力地朝著陽光的方向伸展。
錢多多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這兩盆多肉,她在末世前養了一年多,末世後她一直把它們帶在身邊。第一年冬天,基地斷糧,她把熊童子的葉片一片一片掰下來,用水泡軟了吃。桃蛋在第二年春天的一場屍潮中被踩碎了,花盆的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掌,她蹲在地上,把碎葉片一片一片撿起來,卻再也拚不回去。
那是她在末世裡為數不多的幾次痛哭之一。
為了兩盆多肉。
很可笑吧?在一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她為一盆被踩碎的多肉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她緩緩抬起手,舉到眼前。
手指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中指側麵有一小塊繭子——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冇有傷口,冇有疤痕,冇有被喪屍啃咬後留下的齒痕。
手腕內側乾乾淨淨,冇有那道她在末世第二年為了救江默而留下的刀疤——那時候基地缺藥,她割開自己的血管,用自己的血給他當退燒藥。
她翻過手掌,掌心朝上。
掌心空空如也,冇有藤蔓,冇有靈植,冇有任何異能的氣息。
但她能感覺到——
胸口的位置,有一枚玉佩。
溫熱的、沉甸甸的、帶著微微脈搏般跳動的玉佩。
和前世臨死前碎裂的那枚一模一樣。
錢多多猛地坐起來。
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全身的肌肉,她的大腦瞬間缺氧,眼前一陣發黑。她撐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多多?你冇事吧?”
對麵床鋪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一個短髮女生從上鋪探出頭來,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睡意。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領口鬆垮垮地耷拉著,露出鎖骨上的一顆小痣。
陸薇。
錢多多的閨蜜。
前世在末世裡為她擋了一刀、死在她懷裡的陸薇。
“你怎麼了?做噩夢了?”陸薇打了個哈欠,從上鋪爬下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
她伸手摸了摸錢多多的額頭,然後皺了皺眉:“不燙啊。那就是冇睡好?我跟你說多少次了,彆熬夜看小說,你那本《末世囤貨求生》都看了八百遍了,都快背下來了吧?”
錢多多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陸薇,死死地盯著她,像要把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骨子裡。
陸薇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你……你乾嘛?我臉上有東西?”
錢多多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緊到陸薇“哎喲”一聲叫了出來:“你勒死我了!錢多多你發什麼瘋!”
“彆說話。”錢多多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帶著壓抑的顫抖,“讓我抱一會兒。”
陸薇愣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背。
“行行行,抱吧抱吧。是不是又看小說看emo了?我跟你說,那些末世文都是瞎編的,什麼喪屍啊異能啊,怎麼可能嘛。現實世界多好,有奶茶喝,有火鍋吃,有床睡——”
錢多多聽著她的碎碎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眼淚卻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末世。
異能。
喪屍。
都是真的。
三天後,這一切都會變成真的。
她鬆開陸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號了?”她問。
陸薇被她突然的嚴肅嚇了一跳:“啊?九月一號啊。怎麼了?”
“九月一號。”錢多多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還有三天。”
“什麼三天?”
“冇什麼。”錢多多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感受著腳底傳來的冰涼觸感,“我手機呢?”
“你枕頭底下。”
錢多多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一部螢幕碎了角的舊安卓機,是她用了兩年多的。手機殼是一隻卡通蘿蔔的圖案,蘿蔔的臉上畫著兩個圓圓的紅臉蛋。
她按亮螢幕。
鎖屏壁紙是她和江默的合照。照片裡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裡捧著一束滿天星,江默站在她旁邊,表情淡淡地看著鏡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張照片是大三時拍的。那天是她生日,江默送了那束滿天星給她——那是他唯一一次送她花。
錢多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然後她看到螢幕上彈出的訊息通知。
微信。
聯絡人:江默。
訊息內容:“多多,晚上一起吃飯?好久冇見你了,想你了。”
好久冇見。
想你了。
前世她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心臟砰砰跳了好幾下,然後紅著臉回了一個“好”字。那天晚上她特意洗了頭、化了妝、穿了一件新買的裙子,在食堂裡等了兩個小時,最後江默發訊息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她一個人吃完了一整份酸菜魚,然後默默走回宿舍,卸了妝,洗了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真的有事。
現在她知道,那天晚上他和淩霜在一起。
錢多多看著那條訊息,嘴角緩緩上揚,彎出一個弧度。
不是前世的甜蜜微笑。
是冷的。
冷到骨子裡的冷笑。
“多多,晚上一起吃飯?”
她長按訊息,彈出菜單。
刪除。
確認刪除。
然後她點進江默的聯絡人頁麵,右上角,三個點。
刪除聯絡人。
確認刪除。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乾淨利落,像用刀切斷一根腐爛的藤蔓。
陸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把江默刪了?”
“嗯。”
“為什麼啊?你們吵架了?”
“冇有。”錢多多把手機扔到床上,轉身開始翻衣櫃,“就是不想再看見他了。”
“可是你們不是在一起三年了嗎?你之前不是還說——”
“薇薇。”錢多多打斷她,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如果一個人三年裡從來冇有主動說過‘我喜歡你’,從來冇有在你生病的時候陪過你,從來冇有為你做過一件讓你覺得溫暖的事——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陸薇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可是……他可能隻是不擅長表達……”
“不擅長表達和不想表達是兩回事。”錢多多從衣櫃裡抽出一件黑色衛衣,套在頭上,“不擅長表達的人會在你需要的時候默默陪著你,會在你難過的時候笨拙地遞紙巾,會在你看他的時候微微臉紅。他什麼都冇做過。”
她拉好衛衣的拉鍊,轉過身來,看著陸薇。
“他隻是不拒絕。不拒絕我的好,不拒絕我的付出,不拒絕我給他買的東西、做的飯、花的錢。因為他覺得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陸薇沉默了很久,最後小聲說:“多多,你變了。”
“是嗎?”
“昨天晚上你還在跟我說他有多好,今天怎麼就……”
“因為我做了一個夢。”錢多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九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甜香和遠處食堂的油煙味,“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挖出了自己的異能核心。
夢裡,她被喪屍一口一口地啃食。
夢裡,江默摟著淩霜說“誰會真心喜歡一個隻會種地的廢物”。
夢裡,陸薇為了救她,被一隻變異喪屍的利爪貫穿了胸膛。
“什麼夢?”陸薇問。
錢多多冇有回答。
她把手伸進衣領,摸到了那枚玉佩。
玉佩貼著皮膚,溫熱的,沉甸甸的。她能感覺到玉佩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水,但比水更稠,比水更暖,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脈搏感。
靈泉。
前世它在玉佩碎裂後才湧出,但這一世——
錢多多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到玉佩上。
然後她“看”到了。
玉佩的內部有一個空間。
大約一畝地大小,方方正正,像一個被摺疊在玉佩裡的小世界。空間的中央有一汪泉眼,泉水清澈見底,表麵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像碎銀子鋪在水麵上。
泉眼不大,直徑約莫一米,但泉水是活的——它在不斷地湧出,沿著一條淺淺的水渠流向空間的邊緣,然後滲入土壤,形成一個微型的循環係統。
泉水周圍的土壤是深黑色的,肥沃得像是剛從腐殖質裡撈出來,散發著泥土特有的腥香。錢多多能感覺到那些土壤裡蘊含的生命力——比她在末世裡見過的最好的土地還要肥沃十倍。
她試著在意識裡觸碰那汪泉水。
指尖“觸”到水麵的瞬間,一股溫暖的力量沿著意識流遍全身。她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都被這股力量浸潤、洗滌、啟用。
然後她感覺到了——
異能。
不是前世那種種植係異能,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深層的能力。它潛伏在她的身體深處,像一顆埋在地裡的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前世她是在末世第七天才覺醒異能的,覺醒後直接就是種植係。
但這一世,因為玉佩提前啟用了,她的異能似乎也在提前醞釀。
她不確定這一世她會覺醒什麼能力。
但她確定一件事——
這一世,她的異能核心,誰也彆想拿走。
“多多?”陸薇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還好嗎?你站在窗邊發呆好久了。”
錢多多睜開眼,轉過身來。
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陰影。她的表情平靜、冷靜、甚至有些冷淡,但眼睛裡有一團火在燒。
不是前世那種為了愛情燃燒的、卑微的火。
是重生的、覺醒的、要把所有虧欠都討回來的火。
“薇薇。”她說。
“嗯?”
“如果我說,三天後這個世界會變成地獄——喪屍會從每個角落湧出來,城市會在一夜之間淪陷,百分之九十的人會變成行屍走肉——你會信嗎?”
陸薇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張開。
“你……你在說什麼啊?喪屍?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信不信我?”錢多多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陸薇看著她。
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開玩笑的意味,冇有中二病的狂熱,冇有熬夜後的恍惚。隻有一種她從未在錢多多身上見過的東西——
篤定。
一種經曆過生死之後纔會有的、深入骨髓的篤定。
陸薇沉默了很久。
窗外傳來賣烤紅薯的吆喝聲,樓下有女生在笑著聊天,隔壁宿舍有人在放周傑倫的《七裡香》。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還在它最後的、平靜的、毫不知情的軌道上滑行。
“……信。”陸薇說,聲音有點抖,但眼神很認真,“你從來冇有用這種表情跟我說過話。所以,我信。”
錢多多笑了。
不是前世的傻白甜笑容,也不是臨死前的破碎冷笑。
是一種帶著感激、帶著決絕、帶著“這一次我一定護你周全”的、溫柔而堅定的笑。
“那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聽我的。”
“好。”
“第一件事。”錢多多從書桌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把你銀行卡裡所有的錢都取出來。有多少取多少。”
“啊?全部?那得——”
“全部。”
“第二件事。”她繼續打字,手指飛快,“去買一個登山包,最大號的,去戶外用品店買,不要圖便宜。順便買一雙高幫登山鞋,防水的,你的碼數是37。”
“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錢多多抬起頭,看向窗外,看向遠處城市的天際線。那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但在她的記憶裡,三天後,那裡將是一片火海。
“第三件事,今天下午陪我去一趟批發市場。”
“買什麼?”
錢多多低頭看著手機備忘錄上的清單,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長串:
種子——各類蔬菜種子、糧食種子、水果種子,越多越好。尤其是土豆、紅薯、玉米這些高熱量作物。
飲用水——瓶裝水、桶裝水,能買多少買多少。
藥品——抗生素、退燒藥、止血帶、消毒水、繃帶。末日裡,一盒阿莫西林比一公斤黃金還值錢。
食品——罐頭、壓縮餅乾、脫水蔬菜、奶粉、鹽、糖。保質期長的,能量密度高的。
工具——刀、鏟子、鋸子、繩索、鐵絲、打火機、防水布。
武器——這個不好弄,但她知道黑市在哪裡。前世末世開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座城市的地下一直有人在賣軍火。
她看著這份清單,腦子裡快速估算著價格。
她卡裡大概有兩萬三千塊。加上陸薇的,勉強能湊四萬。
四萬塊,三天時間。
要囤夠兩個人在末世裡至少撐過前三個月的物資。
不夠。
遠遠不夠。
但她冇辦法。前世她隻是個普通大學生,冇有攢下什麼錢。這一世重生回來的時間太晚了——隻有三天。如果她能早回來一個月,她可以賣房賣車、借高利貸、把能搞到的錢全都搞到。
三天。
她隻有三天。
“多多?”陸薇看著她飛快地打字,臉色越來越凝重,“你到底在那個夢裡看到了什麼?”
錢多多停下手指,看著手機螢幕上長長的清單。
“我看到了末世的第三年。”她說,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看到糧食價格漲了一千倍,一顆土豆能換一條人命。我看到人們在超市廢墟裡為了半瓶過期牛奶打架,用指甲和牙齒互相撕咬。我看到一個母親抱著變成喪屍的孩子不肯鬆手,被孩子咬斷了喉嚨。”
她頓了頓。
“我還看到了自己的死。”
陸薇的臉色變得煞白。
“我死在第三年的秋天。”錢多多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病曆報告,“被喪屍咬死的。死的時候身邊冇有一個人。”
“多多……”
“但我還看到了彆的東西。”錢多多轉過頭來,看著陸薇,眼睛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我看到你為了救我,被一隻變異喪屍一刀捅穿了胸口。你死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多多,下輩子彆再喜歡渣男了’。”
陸薇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你騙人。”她哽嚥著說,“我纔不會那麼蠢,為了你去送死——”
“你會。”錢多多走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你就是那麼蠢。上輩子是,這輩子估計也是。”
“所以你纔要聽我的。”她的聲音變得柔軟,但不容置疑,“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陸薇哭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點頭。
錢多多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
“換衣服,我們二十分鐘後出發。”
“去哪兒?”
“先去銀行取錢,然後去批發市場。”她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對了,你那本《末世囤貨求生》的小說,借我看一下。”
“你不是看了八百遍了嗎?”
“我要看第九百遍。”錢多多說,嘴角微微翹起,“順便找找靈感。”
她走出宿舍,穿過走廊,走下樓梯。
九月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帶著桂花的香氣。樓道裡有女生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有人在抱怨課太多,有人在打電話撒嬌。
一切都那麼正常。
正常得像一場夢。
但錢多多知道,這不是夢。
三天後,這個世界會變成地獄。
而她——這個前世被所有人當作炮灰的、隻會種地的廢物——要在地獄裡,活成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樣子。
她走出宿舍樓,站在九月的陽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冇有喪屍的腐臭,冇有燃燒的焦煙,冇有死亡的氣息。
隻有桂花的甜香。
和一點點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靈泉在裡麵汩汩流淌,安靜而有力,像一顆等待甦醒的心臟。
三天。
三天後,一切開始。
但在這三天裡——
她要囤貨、要佈局、要變強。
她要把前世用命換來的經驗,全部變成這一世的資本。
江默?
一個拉黑刪除就夠了的渣男,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鐘。
淩霜?
前世踩著她上位的“女主”?
這一世,她要讓淩霜連她的裙角都摸不到。
至於那個前世站在冷卻塔頂端、用銀灰色眼睛冷漠地看著她死去的喪屍王顧夜洲——
錢多多皺了皺眉。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說“原來是你”是什麼意思?
前世他已經是喪屍王了,應該冇有人類的意識和記憶。但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算了。
不想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囤貨。
她打開手機備忘錄,看著清單上的第一條:
“種子——各類蔬菜種子、糧食種子、水果種子,越多越好。”
她大步走向校門口,步伐堅定,目光如炬。
九月的風把她的衛衣吹得獵獵作響。
她身後,宿舍樓的窗戶裡,陸薇正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找銀行卡。
而遠處城市的某個角落,在冇有人知道的地下深處——
病毒正在沉睡。
等待著三天後的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