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到工人提醒,範眾才抬眼朝轉盤望去,指標似不可避免地落向白色區域。
“我說什麼來著,白板一轉,必定白板!”一個工人道。
“可是你知道那邊抽麻將牌,一張白板炒到了多少錢?老闆這是在給他的外號正名,順帶報復你們哩。”另一工人笑道。
聽了這話,白板不得不插話道:“咱們說正經的,目前場麵上的‘白板’牌有市有價,絕不像坊間流傳,說我們故意不把某些牌放出。可見,小店是誠信經營。”
轉盤此刻越來越慢,指標竟擦著邊,掠過白色,落入了灰色區域。
“灰色,四等獎。”白板宣佈。他立刻抬出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排共八個灰色的袋子,道:“裏麵的東西各有不同,但價值相仿,挑一個吧。”
範眾隨便挑了一個。他本想就這麼塞進兜裡,卻見周圍的人全部眼巴巴地盯著他,讓他覺得這麼做怪不好意思的。
“別理他們,您盡可以帶走,沒必要非在此處開啟。”老闆提醒道。
範眾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怕人偷,怕人惦記,再說不過是四等獎,應該不是太貴重的東西吧。”
如果說手槍是特等獎,匕首是一等,這其中還隔著兩個等級,才輪到灰色袋子。
拆開灰色袋子,範眾將裏麵事物取出,發現這是一張紙。他將其展開……
周圍早有人湊上前來,看了個究竟,大喊道:“激靈的晚餐券,是那個二十層的激靈餐館!”
“這……幸運瘸子,你這東西出不出,我給兩板幣,讓你賺一倍。”一人馬上道。
但在幾秒鐘內,就有人出到三板幣。
範眾不明所以地看向白板。白板正拖著下巴,陷入深思,頗有些懊惱神色。
他忽然哈哈一笑,道:“真是讓您趕上了,這獎品我三個月前放進去的,誰能想到激靈來了一位新廚娘,手藝極為出色。所以這東西升值了!”
範眾這下滿意地點點頭,直接把那張紙片塞進了褲兜。如果是一般工人,帶著這種頗惹人覬覦物品,難免心中七上八下,恐怕馬上就得用掉。但範眾有其凶名護體,誰敢對他明搶。
眾工人都覺得有些可惜。
白板忽對他說:“幸運瘸子大爺,您可知本店的標誌為何是一根曲別針嗎?”
範眾表示不知。
“那是一個頗有名的故事,或者叫它神話也行。講得是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從地上撿到一支曲別針,經過無數次的交換,最終用它換了一棟別墅……您沒聽過?”
範眾搖了搖頭,笑道:“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也想要這東西。”
白板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肚子,道:“您應該看得出來,我也是個饞嘴的傢夥,算是投我所好,這就是賺錢的秘密。知道嗎,如果曲別針真能換別墅,一定是符合了這個道理。
“所以,如果您把那晚餐券換給我,我立刻讓您連玩五次轉盤,說不定您能得到更有用的東西哦。”
範眾想了想,道:“其實,我認識那個廚娘,或者說認識她的聲音……她才來一週就能取得如此成就,那麼我想這個券未來還能升值。倒時再找您好了。”
“您這話就像說您自己一樣,您也必定能升值,我委實期待那一天的到來。”白板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此話一出,兩人皆笑出聲來。
“什麼狗屁,臭不可聞!”旁邊一個年輕人麵朝裡,忽然吼道。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抱歉,抱歉。”那人忽又道歉,“我不是說白板店長您,而是那個狗屁幸運瘸子,算什麼東西,還上報紙了!”
範眾留心地朝那人望去,心中猜測,這是不是羅氏兄弟的朋羽?
“我們這種有一腔勇武,想靠力氣活命的,哪個不是先在各樓層打野拳,抓住各種機會向上爬,好不容易纔能被俱樂部相中。這之後不知又要過多少關,才能成為角鬥場上的角兒。這幸運瘸子倒好,直接就跳上去了。不就是巴西柔術嘛,好像誰不會似的!”說到這裏,年輕人揮起拳頭,一下子砸在了櫃枱上。
這時,接待小姐走了過去,柔聲勸道:“您喝多了嗎,抱歉,幸運輪轉不歡迎醉酒的客人,還請您……”
“你說什麼!”年輕人騰地站起,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
接待小姐嚇得退後一步。白板立刻板起臉來,斜眼看著鬧事的人。
年輕人哈哈一笑,“我沒喝酒。小姑娘別害怕,我也不想在你們這家小店鬧事……要是得罪了老闆,哈哈,以後我上哪消遣去?我不過看不慣那個幸運瘸子,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收拾了。喂,你們信不信?瘸子!你敢不敢接受一個無名小卒的挑戰,就在這小店門口!”
年輕人高聲叫囂,眾人把目光轉回到範眾身上,但是……
“咦,瘸子呢?他怎麼不見了?”
“剛剛他就站在這裏,你們有誰看見他離開嗎?”
店長白板也覺得奇怪,範眾之前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他隻把目光瞥向鬧事的人一次,回過頭來人就沒了。這種事當真稀奇。
“怎麼,人沒了?”年輕人也大吃一驚,把人群推開,四處尋找,可哪裏有範眾的影子。他愣了愣,忽然縱聲大笑:“你們都看到了,瘸子跑了,所有人都是見證,他跑了。”
周圍一下子喧鬧了起來,連旁邊玩猜數字和買骰子的湊過頭來。角鬥場的新星被人挑釁,竟不戰而走,這頓時成了場間最大的新聞。
白板摸著下巴,暗暗思量,事情要是這麼發展下去,幸運瘸子恐怕又要上一次報紙。那自己要不要現在就通知記者,順帶還能為幸運輪轉做一次宣傳。
店中有幾個工人熟識年輕人,見勢立刻捧道:“大家都看到了,是幸運瘸子自己跑了。”
“還是咱們武哥厲害,什麼地獄大狼,什麼幸運瘸子,要是真厲害,他跑什麼,你們說是不是?”
年輕人一下子得意起來,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拳頭厲害是一方麵,還得會炒作,不然誰會看你打架。想往上爬,怎麼說話其實比怎麼揮拳更重要。
他立即道:“喂,我們換個地方喝酒去,要把這個訊息傳開,我要讓這幸運瘸子下不來台。”
這波人一鬨而散,幸運輪轉中的大多數人並未跟隨。但無疑,他們也會把今天的事當八卦講出去,範眾的名聲岌岌可危。
店外,姓武的年輕人與同伴們在商量去向。
“你們身上還有多少錢?”年輕人蠻橫問道。
“武哥,哪還有什麼錢,都在店裏花光了。”工人擠眉弄眼道。
“我又不是劫錢,是借,難道我以後風光了,會不還給你們嗎?”年輕人嚷嚷道:“咱們不能去‘家’,得去更貴一點的館子,就去二十九層的烈火吧。”
“使不得,使不得,你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去不起那裏啊。”一個工人道。
“隻要能湊出一杯酒錢就行,要想把訊息傳開,必須去高階一點的館子。”年輕人恨鐵不成鋼道。
不過他們數了數錢,決計湊不出“烈火”的一杯酒錢。年輕人叫囂的聲音不小,他自己反而一枚板幣都拿不出,身上隻有幾枚麻將牌。
沒有辦法,眾人隻能下樓,往“家”的方向去。其他工人都興緻勃勃,隻年輕人陰著個臉,因沒達成目標而惱怒。
“武哥,你也別介意,去‘家’傳口信也一樣,就憑兄弟這幾個大嗓門,明天就能讓幸運瘸子的名字臭起來,你們說是不是?”一人道
“咦,武哥哪去了?”另一個工人猛然道。
眾人都回過頭來,隻見他們人數一個不缺,唯獨那年輕人不見了蹤影。他明明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
剛剛在幸運輪轉,幸運瘸子的不翼而飛已讓眾人驚異,此刻連年輕人也忽然失蹤,眾工人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一人喃喃道:“邪門,難道是撞鬼了?”
不過幾人一合計,也可能是姓武的年輕人實在看不上“家”酒館,自己走開了。他是下層的野拳拳手,難道還能遇到什麼危險不行?
念頭及此,工人們全都解開心結,再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們與此前一般計劃,到去樓下開懷暢飲去了。
幾分鐘後,幸運輪轉的大門被推開,隻見一人邁著沉重的步伐進入店內。許多人回頭望去,進來的正是剛剛神秘失蹤的範眾。
隻是範眾此時一手提著一人後頸,將他從地麵上拖進來,生死不明。
走至場中,範眾將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朗聲道:“這個人剛剛在店中挑戰我,所以我把他做掉了,如果你們誰還有差不多的想法,歡迎也來試試。”
此刻躺在地板上的,正是那個剛剛叫囂的年輕人,此刻他雙眼緊閉,陷入昏厥,但明顯還有呼吸。
見沒有鬧出人命,白板長呼了一口氣,他望向範眾,有些不明白這是演的哪一齣。既然決定要教訓人家,為什麼自己要先玩失蹤?
實際上,範眾失蹤的理由非常簡單。對方是拳擊手,萬一水準很高,他對付起來相當麻煩。他當著眾人的麵消失,無非是想得到一次偷襲的機會,可以從背後絞暈對方。
不過返回來的路途相當麻煩。因為路程顛簸,年輕人總是恢復意識。範眾不得不反覆施展裸絞,才讓其陷入深度昏厥。
對於年輕人的挑釁,範眾本並不很在意,隻是若放任為之,他以後如何能有安靜的生活?他希望今天的事情能起到一些警示作用,不然日後將相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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