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造了什麼孽。

不然怎麼解釋他一個普普通通的996社畜，要在週六早上八點，被一個金髮蘿莉從被窩裡薅起來？

“林凡林凡林凡！”凱瑟琳騎在他身上，雙手搖著他的肩膀，“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林凡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見窗外灰濛濛的天，又閉上了。

“才八點……”

“八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凱瑟琳繼續搖，“你說過今天陪我去買盲盒的！”

林凡：“……我說的是‘明天再說’，不是‘明天一定’。”

“那不就是一樣的意思嗎！”

“完全不一樣……”

凱瑟琳撅起嘴，眼睛開始泛紅：“你騙人……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都騙人……在末日，說話不算話的人都會被喪屍吃掉的……”

林凡：“…………”

他認命地坐起來，頭髮亂成雞窩。

“行行行，我去。你先下來，讓我換衣服。”

凱瑟琳立即眉開眼笑，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林凡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扁下去的錢包，陷入了深深的憂傷。

盲盒。

嗬。

他一個月工資才八千，房租三千五，水電兩百，通勤三百，吃飯兩千。

剩下的，本來就不多了。

現在還要養五個末日來的祖宗。

林凡歎了口氣，開始穿衣服。

生活不易，社畜歎氣。

客廳裡，五個人已經整裝待發。

不對，是四個人。

秦冰靠在牆邊，一身黑色便裝——準確地說，是林凡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她的冰藍色長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像某個女團的門麵。

影穿著林凡的另一件T恤，下麵配著她自己那條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皮褲，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口紅。

白素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你們不吃早飯嗎？我熬了粥。”

零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林凡的平板，頭也不抬：

“我在研究這個時代的消費主義陷阱。盲盒是一種典型的利用不確定性和收集欲驅動的商業模式，利潤率高達300%以上。”

林凡：“……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

零抬起頭，麵無表情：“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凱瑟琳已經換好了衣服——白素昨晚用林凡的舊T恤給她改的小裙子，配上她自己那雙小皮靴，看起來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抓著林凡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走吧走吧！”

林凡看向秦冰：“你也去？”

秦冰麵無表情：“監督。”

“……監督什麼？”

“監督你們不亂花錢。”

林凡：“…………”

你一個末日來的，懂什麼現代社會的消費？

但秦冰已經率先走向門口，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商場九點半開門，他們九點二十到的。

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大部分是年輕女孩，也有幾個一看就是陪女朋友來的男生，表情生無可戀。

凱瑟琳好奇地打量著她們：“她們也是來買盲盒的嗎？”

林凡點點頭。

“好多人！”凱瑟琳有點緊張，“會不會買不到？”

“看運氣。”

“運氣？”凱瑟琳眨眨眼，“在末日，我們不相信運氣。我們隻相信實力。”

林凡還冇來得及說話，秦冰已經走上前去。

她站在隊伍最前麵，冷著臉看著那幾個女孩。

那幾個女孩被她看得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秦冰回頭看了林凡一眼，表情好像在說：位置有了。

林凡：“…………”

“你乾嘛？”他趕緊把秦冰拉回來。

秦冰皺眉：“給你們占位置。”

“這不是末日！這是現代社會！不能這樣！”

秦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要怎樣？”

林凡歎了口氣，指著隊伍末尾：“排隊。從最後麵開始排。”

秦冰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表情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浪費時間。”她說。

“這叫規矩。”

秦冰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地走向隊尾。

林凡跟上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是影。

她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正靠在商場的柱子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冰霜女王排隊買盲盒，”她說，“這要是讓末日那群人看見，能笑三百年。”

秦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閉嘴。”

影笑得更開心了。

排了半個小時隊，終於輪到他們了。

櫃檯裡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盲盒，每一個係列都有一整麵牆。凱瑟琳的眼睛都直了，趴在玻璃櫃檯上，恨不得整個人鑽進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指著櫃子裡的小盒子，“我可以買幾個？”

林凡看了看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