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素已經做好了午飯。

西紅柿牛腩、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米飯。

凱瑟琳把她的盲盒擺在餐桌正中央，鄭重其事地向白素介紹：“這是星光獨角獸！隱藏款！林凡給我買的！”

白素溫柔地笑著：“真好看。”

“對吧對吧！我運氣超好的！”

“是你運氣好，還是林凡運氣好？”影在旁邊拆台，“是他付的錢，他選的店，他排的隊。”

凱瑟琳愣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那就是我們兩個運氣都好！”

影被噎住了。

零在旁邊默默記錄：“凱瑟琳的詭辯能力提升5%。”

林凡笑著搖搖頭，坐下來吃飯。

夾了一筷子牛腩，軟爛入味，好吃到他想哭。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白素來了三天，做了三天的飯。

每一頓都很好吃，每一頓都不重樣。

而且她好像從來不用看菜譜，冰箱裡有什麼就做什麼，做什麼都好吃。

“白素，”他問，“你以前是乾什麼的？”

白素抬起頭，溫柔地笑著：“你想問的是，在末日裡，毒醫聖母是乾什麼的？”

林凡點點頭。

白素放下筷子，想了想，說：“我救過人，也殺過人。救的比殺的多，但殺的也不少。”

飯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凱瑟琳吃飯的動作慢了一點。影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零的數據流似乎停滯了一瞬。

秦冰繼續吃飯，但筷子夾菜的速度也慢了。

林凡看著她們的反應，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有點敏感。

“抱歉，”他說，“我不該問的。”

白素搖搖頭：“沒關係。”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點悠遠。

“在末日，每個人手上都沾過血。冇有人是乾淨的。我們能活下來，就是踩著彆人的屍體爬上來的。”她頓了頓，“但這三天，我每天早上起來，想的是做什麼早飯。上午的時候，想的是午飯用什麼食材。下午的時候，想的是晚飯怎麼搭配。”

她收回目光，看著林凡，笑容溫柔，像三月的風。

“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想過這些問題了。在末日，我們隻想著怎麼活下去。但在這裡，我居然開始想，明天做什麼菜你們會更喜歡吃。”

林凡愣住了。

白素輕聲說：“謝謝你，林凡。謝謝你讓我們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飯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然後凱瑟琳舉起手：“我也要謝！謝謝林凡給我買盲盒！”

影跟著舉手：“謝謝林凡的衣服。”

零舉手：“謝謝林凡的電腦。”

秦冰沉默了一下，然後也舉起了手。

她看著林凡，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但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謝謝你的煎蛋。”

林凡看著這五個舉著手、眼巴巴看著他的妹子，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他咳了一聲，板起臉：“乾什麼乾什麼，搞什麼煽情大會？吃飯了吃飯了，菜都涼了。”

他夾了一大口牛腩，埋頭苦吃。

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跟個AK47一樣。

晚上，林凡洗完澡出來，發現陽台上又站著一個人。

這次不是秦冰。

是白素。

她穿著一件林凡的格子襯衫——冇辦法，她們都冇有自己的衣服，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林凡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睡不著？”

白素轉頭看他，笑了笑：“嗯。在想事情。”

“想什麼？”

白素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在想，如果在末日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該多好。”

林凡冇說話。

“我在末日活了兩百年。”白素說，“兩百年裡，我見過太多太多死亡。朋友、親人、愛人，一個一個地離開。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