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成了末日倖存者，手持一把平底鍋，身後跟著五個穿著緊身戰鬥服的妹子。

她們喊他“老大”，他負責給她們做飯。畫麵挺美，直到一隻三頭喪屍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

“啊！！！”

林凡從床上跳起來，滿頭大汗。

然後他聽見了尖叫聲的來源。

不是喪屍。

是門外。

“你洗完了冇？我要憋死了！”

“等會兒，我還冇弄明白這個水龍頭怎麼調溫度！”

“那就用冷水！快點的！”

“冷水對皮膚不好。”

“你是暗影魅魔！你怕什麼皮膚不好！”

“魅魔也要臉的！”

林凡：“…………”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六點四十八。

週六。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對，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他的客廳裡真的住了五個末日妹子。

林凡頂著雞窩頭打開臥室門的時候，衛生間門口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影披著一件明顯是從林凡衣櫃裡翻出來的大T恤，光著兩條大長腿，正叉腰對著衛生間的門怒目而視。

凱瑟琳蹲在門口，雙手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影姐姐你彆吵了……我快不行了……”

零靠在牆邊，手裡拿著林凡的剃鬚刀，正在研究刀頭的構造。她抬起頭看了林凡一眼，麵無表情地說：

“衛生間的使用衝突，是現代社會最常見的居住矛盾之一。根據我的數據庫，約67%的合租關係破裂於此。”

林凡：“……你查這個乾嘛？”

“我在評估我們的合租穩定性。”

“那評估結果呢？”

零沉默了一秒：“不容樂觀。”

衛生間的門終於開了。秦冰裹著林凡的浴巾走出來，冰藍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本女王剛剛巡視完領地”的傲然。

然後她看見林凡，愣了一下。

林凡也愣了一下。

氣氛突然有點微妙。

秦冰把浴巾裹緊了一點，說：“看什麼？”

林凡指了指她身上的浴巾：“那是我的。”

“……”

“我隻有兩條。一條我自己用，一條給客人。你那條，是我平時用的。”

秦冰的表情僵住了。

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冰霜女王用凡人的浴巾！這要是在末日，夠那群畸變體笑一年了！”

秦冰的臉騰地紅了。

林凡歎了口氣：“算了，用就用了。你們先解決衛生間的問題，我去做早飯。”

他話音剛落，五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

凱瑟琳第一個衝過來，抱著林凡的腿：“真的嗎真的嗎？白素姐姐昨晚做的麵好好吃，你做的也會那麼好吃嗎？”

林凡低頭看著這個金髮小蘿莉，有點無語：“……你先鬆開，我去刷牙。”

“你快點！我給你計時！”

林凡：“…………”

林凡擠進衛生間的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秦冰洗了那麼久。

洗漱台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洗髮水、護髮素、沐浴露、身體乳、麵霜、精華液……每一個瓶子上的標簽都是林凡不認識的文字，但包裝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他拿起一瓶洗髮水，上麵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寫著一行娟秀的字：

【白素自製·修複受損髮質·適用於冰係能力者】

林凡又拿起旁邊的護髮素，同樣有一張便利貼：

【配合洗髮水使用效果更佳·建議每週不超過三次】

他挨個看過去。

影的那一堆標簽是：【魅惑專用香水·微量】【使用後記得蓋蓋子否則會吸引特定生物】

零的那一堆標簽是：【清潔液·同時可用於擦拭電子設備】【不含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