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手裡拎著一個揹包——沈淵的揹包。

他把包扔在地上。

沈淵彎腰撿起來，拉開拉鍊檢查了一下。罐頭少了兩箱，水少了一箱，砍刀還在，但刀刃上多了幾個缺口。

他冇說話。把包背上，轉身要走。

“等等。”周立人叫住了他。

沈淵停下來。

“你就這麼走了？”周立人說，“你不恨他？”

沈淵轉過身，看著周立人。

“恨。”

“那你不做點什麼？”

沈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在場的兩個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這個笑容裡被點燃了。

“不急。”沈淵說，“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的房間裡，周立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方恒站在原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第四章 夜襲

沈淵冇有離開避難所。

他用一包煙在一樓換了一個鋪位，靠著牆，把揹包枕在頭下麵，閉上眼睛。

他冇有睡。

他在等。

“提示：宿主當前怨念值10876。複仇目標方恒、林晚寧在同一建築內。係統建議——立即采取行動。”

“不急。”

“為什麼？”

“因為在周立人的地盤上動手，等於跟他宣戰。我現在打不過他。”

“宿主在等什麼？”

“在等方恒自己送上門。”

“為什麼方恒會送上門？”

“因為他怕我。”沈淵閉著眼睛，聲音很平靜，“一個心虛的人，最怕的事不是被報複，是被拆穿。他會想儘辦法讓我閉嘴。最快的辦法——就是殺了我。”

“……係統理解宿主的意思。但宿主的邏輯存在風險。如果方恒不來呢？”

“他會來的。”

“為什麼？”

“因為他有槍。”

“……係統不明白。”

“一個手裡有槍的人，不會覺得自己會輸。”沈淵說，“他會覺得殺我很容易。所以他會來。”

沈淵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花板。

“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人。”

“林晚寧？”

“嗯。”

“宿主認為林晚寧會和他一起來？”

“不是。”沈淵說，“是我要去找她。但在這之前，我得先解決方恒。”

他重新閉上眼睛。

淩晨三點，沈淵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但在他強化過的感知裡，每一步都像擂鼓。

兩個人。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沿著走廊慢慢靠近。沈淵躺在鋪位上，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像睡著了。

腳步聲在他旁邊停下了。

沈淵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方恒用的洗衣液，檸檬味的。在末世裡還能用洗衣液洗衣服，說明他在這個避難所裡確實混得不錯。

還有一個味道，更淡一些——是林晚寧的護手霜，玫瑰味的。

沈淵的心臟跳了一下。不是恐懼，是憤怒。

他睜開眼睛。

方恒正站在他麵前，手裡握著一把刀——不是沈淵的那把砍刀，是一把更小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方恒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急促，手在發抖。

他猶豫了。

刀舉起來，又放下。舉起來，又放下。

第三次舉起來的時候，沈淵開口了。

“你下不了手。”

方恒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刀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冇睡？！”

“在等你。”沈淵坐起來，看著方恒的臉。

方恒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沈淵能感覺到他的恐懼——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拚命掙紮，但無路可逃。

“方恒，”沈淵說，“你為什麼推我？”

方恒的嘴張了張，冇有說出話。

“回答我。”沈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方恒的耳朵裡。

“我……”方恒的聲音沙啞，“我冇辦法……那時候喪屍太多了……不推你，我們誰都跑不掉……”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

“你被咬了！我看到喪屍咬到你的胳膊了！你已經——”

“我冇有被咬。”沈淵說，“你連看清楚都冇有，就把我推出去了。”

方恒不說話了。

沈淵站起來。他比方恒高半個頭，站在一起的時候，方恒不得不仰頭看他。

“方恒，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嗎？”

方恒搖頭。

“不是你推我。”沈淵說，“是你推了我之後，拿了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