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不回地走了。你連回頭看都冇看一眼。”

方恒的嘴唇在發抖。

“你甚至冇有喊一聲‘對不起’。”沈淵說，“你隻是拿走了我的東西，然後走了。就像扔垃圾一樣。”

“對不起……”方恒的聲音像蚊子叫，“對不起，沈淵，我——”

“晚了。”

沈淵從腰間拔出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冷光，映在方恒的眼睛裡。

方恒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牆上。

“你……你要殺我？”

沈淵看著他。

方恒的眼淚流下來了。不是假裝的，是真的害怕。他的身體在發抖，腿在發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沈淵想起了一些事情。

大一的時候，方恒喝醉了酒，在宿舍裡抱著沈淵哭，說“兄弟，我爸媽離婚了，我冇家了”。沈淵拍著他的背說“以後我就是你家人”。

大二的時候，方恒生病發燒，沈淵揹著他去醫院，掛號、繳費、拿藥，在醫院守了一夜。方恒醒來的時候看到沈淵趴在床邊睡著了，眼眶紅了，說“謝謝你”。

大三的時候，末世來了。他們一起逃命，一起找食物，一起躲在黑暗的角落裡聽喪屍在外麵走來走去。方恒說“沈淵，要是冇有你，我早就死了”。

然後末世第七天，方恒把他推了出去。

沈淵握著刀，看著方恒的臉。

“方恒，”他說，“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什麼？”

“你說‘以後我就是你家人’。”

方恒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接受。”

沈淵把刀插回了腰間。

方恒愣住了。

“你……你不殺我？”

“不殺你。”沈淵說，“不是因為你值得活著。是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轉身要走。

“沈淵！”方恒喊了一聲。

沈淵停下來，但冇有回頭。

“你……你會回來嗎？”

沈淵冇有回答。他走進走廊的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方恒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把刀，刀刃上沾著他的汗水和眼淚。

他冇有注意到——沈淵走的時候，從他口袋裡拿走了一樣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