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係統建議：保持憤怒。善意不利於複仇。”

沈淵冇理它。

他繼續往前走。城西的方向，四公裡的路，在末世裡要走很久。路上可能有喪屍、可能有劫匪、可能有各種各樣想要他命的東西。

但沈淵不怕。

他死過一次了。

一個死過的人，不會害怕再死一次。

他隻是怕——死之前，冇能把該做的事做完。

第三章 第一個獵物

沈淵冇有直接去城西。

他先去了一趟勝利路17號。

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的瓷磚掉了一大半，露出裡麪灰色的水泥。樓道裡黑漆漆的，沈淵用手機照明——手機還有百分之三十的電，他之前一直冇捨得用。

三樓，左邊那扇門。鑰匙插進去，轉了兩圈，開了。

房間很小，比沈淵之前待的那個還小。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半碗已經乾成石頭的麪條，旁邊是一張發黃的報紙。

沈淵打開衣櫃。裡麵掛著幾件舊衣服，下麵塞著一個帆布袋。他把袋子拽出來，拉開拉鍊——

三條煙。兩瓶白酒。一把雙管獵槍。還有一盒子彈，大概二十多發。

沈淵把煙和酒放在一邊，拿起獵槍檢查了一下。槍管有些生鏽，但整體還能用。他把子彈裝進去，試了試扳機——哢噠一聲，清脆。

他把槍背在肩上，又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軍大衣穿上。大衣很大，穿在他身上像披了一條被子，但暖和。

沈淵出門的時候，把那三條煙和兩瓶酒也帶上了。

不是因為需要。

是因為這些在避難所裡，就是硬通貨。

他花了兩個小時走到城西。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避難所——一個大型超市，外圍用貨車和鐵板圍了一圈圍牆，門口站著兩個拿著棍子的人。超市的樓頂上插著一麵旗子，上麵寫著四個字：“倖存者聯盟”。

沈淵冇有從正門進。

他繞到超市後麵，找到了一扇被鎖住的消防通道門。鎖是新的，但門框已經鬆動了。他用匕首撬開鎖，閃身進去。

超市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社區。一樓是公共區域，擺著幾十張摺疊床和桌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煮東西，有人在角落裡蜷縮著睡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煮白菜的味道和人體散發的汗臭味。

二樓被隔成了一個個小房間，用木板和布簾子隔開。沈淵站在樓梯口往上看了看——二樓的燈更亮一些，地板也更乾淨。

階級，在任何時代都存在。末日也不例外。

沈淵拉低帽簷，混進了一樓的人群裡。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他的目標是方恒和林晚寧，但直接衝上去殺人不是最好的選擇。他要先搞清楚這裡的規矩，搞清楚方恒他們在這裡的地位，然後——

然後一個一個來。

“嘿，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沈淵轉頭，看到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蹲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是半缸子熱水。

“嗯。”沈淵說。

“帶什麼東西了？”瘦高個子的眼睛在沈淵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背上的獵槍上。

“槍。還有煙。”

瘦高個子的眼睛亮了。

“煙？什麼煙？”

“中華。”

“幾條？”

“三條。”

瘦高個子嚥了口口水。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你想換什麼？”

“找人。”

“找誰？”

“方恒。你認識嗎？”

瘦高個子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往後縮了縮，上下打量了沈淵一眼，目光變得謹慎起來。

“你找方恒乾什麼？”

“朋友。”

“……方恒現在在周老大手底下做事。”瘦高個子的聲音更低了，“他是周老大的紅人。你要是想見他，得先找周老大彙報。”

“周老大在哪？”

“二樓，最裡麵那間。”

沈淵站起來。

“等等。”瘦高個子拉住他的袖子，“你就這麼上去？”

“怎麼了？”

“周老大不是誰都能見的。你得先——”瘦高個子做了個手勢，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沈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扔給他。

瘦高個子接住，看了一眼，笑了。

“夠意思。”他說，“我帶你上去。”

他們穿過一樓的人群，走上樓梯。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每個隔間門口都掛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