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的，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檢測到宿主怨念值突破臨界。”

“怨念值：8947/5000。”

**“條件滿足。末日複仇係統正在啟用……”

沈淵以為是臨死前的幻覺。

喪屍還在咬他的腿。他感覺不到了。

“係統啟用成功。”

“歡迎宿主綁定‘末日複仇係統’。”

“係統核心規則：宿主每擊殺一個背叛過你的人，可獲得複仇點數。複仇點數可用於：身體修複、能力強化、物資兌換。”

“擊殺方恒——獎勵：雙腿再生 初級格鬥強化。”

“擊殺林晚寧——獎勵：右臂再生 物資補給箱×3。”

“擊殺其他背叛者——獎勵視背叛程度而定。”

“提示：宿主當前生命值僅剩12%。建議立即使用新手禮包。”

“新手禮包已發放：初級身體修複×1，初級武器兌換券×1。”

沈淵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這不是幻覺。

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來，像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團火。那團火順著血管往下燒，燒到小腿的時候，他聽到了骨頭重新接合的聲音——哢，哢，哢，和剛纔被咬碎時一模一樣，但這一次，是接回去。

癢。

一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癢，比疼痛還難忍。他的肌肉在重新生長，皮膚在重新癒合，被撕碎的血管一根一根地接回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十秒。

三十秒後，沈淵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褲管被撕爛了，露出裡麵的皮膚——完好無損，連一道疤都冇有。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傷口也癒合了，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血跡，但不是他的。

是喪屍的。

他麵前，那隻剛纔還在啃他腿的喪屍此刻正趴在地上，嘴裡還嚼著一塊肉。它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對上沈淵的目光，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沈淵冇動。

他看著那隻喪屍，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它至少不裝。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那是被摔碎的窗戶框上掉下來的——握在手裡，朝喪屍走了過去。

喪屍撲上來的時候，沈淵側身避開，玻璃片劃開了它的喉嚨。黑色的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喪屍倒下去，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沈淵站在屍堆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方恒和林晚寧就是從那裡走的，帶著他的揹包、他的砍刀、他的罐頭和水。

沈淵轉過身，朝反方向走去。

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提示：宿主情緒穩定度——42%。建議：保持憤怒。”

沈淵冇理它。

他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兩側是倒塌的建築和廢棄的車輛。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他把衣領拉高，縮著脖子往前走。

他要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搞清楚這個係統的規則。

然後——

然後他要回去找方恒和林晚寧。

不是為了報仇。

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把人推下地獄的人，最後會發現自己站的地方，也是地獄。

第二章 係統規則

沈淵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裡找到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三樓，靠樓梯口的房間，門鎖是壞的，但可以用櫃子頂住。窗戶朝著北麵，能看到樓下那條主乾道——如果方恒他們從那個方向過來，他一眼就能看到。

房間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原來的主人應該是個獨居的老人，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山水畫，床頭櫃上放著一副老花鏡和一盒冇吃完的藥。沈淵把藥盒拿起來看了一眼——降壓藥。

他冇動。把藥盒放回原處。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單人床，床單已經落滿了灰。沈淵把床單扯下來抖了抖，鋪回去，坐在床沿上。

“出來。”他說。

“末日複仇係統為您服務。宿主有什麼問題？”

“你是什麼東西？”

“係統。具體來說，是一個以人類怨念為能源運行的輔助程式。根據係統日誌，我是在末日降臨當天被啟用的，但直到您的怨念值達到閾值，我才與您完成綁定。”

“怨念值是什麼？”

“怨恨程度的量化指標。當您被人揹叛時，怨念值會上升。當您完成複仇時，怨念值會下降，同時產生複仇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