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的第七天，沈淵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深愛的女友聯手背叛，推入了喪屍群。

在血肉被撕咬的劇痛中，他聽見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怨念值突破臨界，末日複仇係統已啟用。”

“你的怨恨就是我的燃料。你的刀下亡魂，就是我的口糧。”

沈淵從屍堆中爬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心軟的廢物了。

前女友跪在他麵前哭求原諒，他說：“你的眼淚，值三斤糧票。”

好兄弟拿槍指著他：“你不殺我，我把基地給你一半。”

沈淵笑了，笑得所有人後背發涼：

“一半？我要的是——你們所有人的命。”

第一章 背叛

沈淵是被人從背後推出去的。

那一下很重，重到他整個人騰空飛出去兩米，臉朝下摔進了喪屍堆裡。

血腥味、腐臭味、還有喪屍指甲刮擦地麵的聲音，一瞬間把他淹冇了。

他拚命掙紮著翻過身，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是——方恒站在倉庫門口，手裡還保持著推人的姿勢，臉上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慌張，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就像扔掉了一件累贅。

沈淵的身後，林晚寧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他，然後迅速彆過臉去。她拽了拽方恒的袖子，聲音很輕，但沈淵聽得清清楚楚：

“走吧。他活不了了。”

活不了了。

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沈淵的心臟，比喪屍咬在他胳膊上的牙齒還要疼。

三天前，是方恒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條命”。

五天前，是林晚寧靠在他懷裡說“沈淵，等末日過去了，我們結婚吧”。

而此刻——

方恒把他的揹包從背上扯下來，裡麵裝著沈淵拚了命從超市搬回來的最後三箱罐頭和兩箱礦泉水。林晚寧彎腰撿起沈淵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那是他用半條命從喪屍手裡搶來的，刀刃上還沾著他自己的血。

方恒把包背上，拉住林晚寧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倉庫的鐵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沈淵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喪屍正在撕咬他的小腿。

疼痛從腳底蔓延上來，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鈍重的、緩慢的、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吞噬的感覺。他能聽到自己的骨頭在喪屍的牙齒下碎裂的聲音——哢，哢，哢，像有人在他耳邊嚼脆骨。

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害怕。

他隻是覺得冷。

末世降臨的第七天，全世界都變成了冰窖。太陽消失了，天空永遠是一層鉛灰色的雲，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度。冇有人知道這場極寒會持續多久，就像冇有人知道這場災難是怎麼開始的。

一週之前，沈淵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學的是計算機，打遊戲的水平比學習成績好。方恒是他的室友，兩人從大一住到大三，一起逃過課、一起打過架、一起在宿舍裡吃過火鍋。沈淵一直覺得，方恒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林晚寧是他追了兩年才追到的女朋友。她在學校裡是那種走到哪裡都有人回頭看的女孩子——漂亮、溫柔、說話輕聲細語。沈淵追她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不配。

但他追到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此刻，一隻喪屍正趴在他腿上，大口大口地啃著他的肌肉。沈淵低頭看著它——那是一張已經辨認不出人形的臉，皮膚灰白，眼球凸出，嘴角淌著黑色的血。

它曾經也是一個人。

沈淵想笑，但嘴角隻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人比喪屍可怕。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喪屍至少不裝。它們餓了就吃，撲上來就咬，所有的惡意都寫在臉上。但人不一樣。人可以笑著拍你的肩膀，然後在背後捅你一刀。人可以抱著你說“我愛你”，然後在最需要的時候把你推開。

沈淵閉上眼睛。

小腿已經冇知覺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冷，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就像有人在往他的血管裡灌冰水，涼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也好。”他想，“死了就不疼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進來的——他的耳朵已經被喪屍咬掉了一隻。那個聲音是直接出現在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