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沫。
“張哥走的時候,很平靜。”
阿秀站在我身邊,聲音哽咽。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模糊的夢、白茶的味道、他眼底的傷、還有我喊出的“阿正”,突然像拚圖一樣,拚在了一起。
大學時我們在一起,他是警校的學生,後來做了臥底。
兩年前,他的身份暴露,綁匪抓了我要挾他。
我被救出來後,就忘了所有和他有關的事。
我給朝朝打了電話:“我想去上春山。”
“我陪你。”
她說。
“不用。”
我望著窗外的茶罐,“我想一個人去。”
上春山的桂花果然開了,香氣飄滿了整個茶林。
我用阿秀給的鑰匙,打開了茶山下的小屋——桌子上放著一張合影,穿白襯衫的青年牽著穿連衣裙的女孩,背景是漫山的茶叢,女孩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是我們大學時的照片。
推開門走出去時,風裡的桂花香更濃了。
夕陽把茶叢染成金色,我彷彿看見吳正站在茶樹下,穿著灰襯衫,笑著朝我揮手:“妍妍,過來,我給你煮白茶。”
我走過去,卻隻摸到一片空蕩蕩的風。
風過茶山,茶香還在,可那個煮茶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終於記起了他,卻永遠失去了他。
這大概就是我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
7從麗水的小茶山回來,行李箱還沾著茶露和桂花香,我先回了趟家。
推開門時,母親正趴在客廳的茶幾上整理舊照片,看見我進來,手裡的相冊“啪”地合上,眼眶卻先紅了:“妍妍,可算回來了,你爸天天唸叨你。”
父親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握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點麪粉:“回來就好,燉了你愛吃的排骨,馬上就好。”
我放下行李走過去,才發現相冊裡夾著張泛黃的照片——是大學時我和吳正去遊樂園拍的,他穿著白T恤,我趴在他背上,笑得露出虎牙。
母親輕輕摸了摸照片邊緣:“這張還是你當年非要洗出來,說要放在相冊第一頁的,後來你……忘了,我就收起來了。”
晚飯時,父親冇提吳正,隻給我夾排骨,說:“多吃點,看你瘦的。”
母親則絮絮叨叨問我在茶山過得好不好,有冇有按時吃飯。
我看著他們鬢角的白髮,突然覺得愧疚——這幾年我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卻忘了他們也在偷偷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