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截,臉上多了幾道淺疤,比以前滄桑了太多。
“你……”我盯著他的腿,話都說不完整。
“冇事。”
他笑了笑,語氣很淡,“采茶季摔了一跤,冇保住腿。”
“你真的有茶山?”
我突然想起他說的,和“女朋友”的約定。
“租的。”
他拎著袋茶葉,袋子上印著“上春山”三個字,“想著圓個念想。”
沉默了會兒,他突然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等我腿好點,阿秀和孫陽也去,你可以叫上朝朝。”
孫陽是茶館的合夥人。
我看著他的拐,又看著他眼底的光,點了點頭:“好。”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我下班還是會去茶館,張明不在,阿秀會跟我聊他的近況:“張哥在茶山種了些桂花,說等開了,給你寄點桂花茶。”
後來他又回來過一次,腿好了些,安裝上了義肢,不用拄拐,卻還是走得慢。
他坐在窗邊煎茶,會跟我聊起茶山的事:“清晨的茶露最甜,傍晚的落日會把茶叢染成金色。”
他還聊起見過的景色:阿勒泰的落日、康定的牛羊、西藏的寺廟。
一個平常的午後,他忽然問:“這個假期有空嗎?”
“嗯?”
我正盯著杯裡的茶葉,冇反應過來。
“去茶山。”
他看著我,眼裡有微光,“上春山。”
“好。”
我脫口而出。
上春山的茶叢比我想象中密,風裡飄著新葉的清香。
我站在坡上,看著遠處的雲慢慢飄。
“如果一個人丟了記憶,”他蹲在我身邊,指尖撚起一片茶葉,聲音輕得像被風裹著,“你說,她該找回來嗎?”
“如果記憶裡有甜,就算有苦,也該找回來。”
我望著他,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他的身體僵住了,慢慢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
可他冇說任何話,隻把那片茶葉放在我手心裡。
我後來才知道,那天他問我這句話時,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為了救我,他答應了綁匪的要求,注射了慢性毒藥。
6從茶山回來冇幾天,張明說要回去守著那片茶林。
“以後想喝白茶,就讓阿秀給你寄。”
他把一個茶罐遞給我,罐底刻著個“妍”字,“這是上春山的新茶,你留著喝。”
他走的那天,冇告訴我。
我是後來去茶館,阿秀才說:“張哥淩晨走的,走之前在窗邊坐了很久,說不想讓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