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爾傳來的風聲。

每到整點,男人就進來劃一刀,傷口的血慢慢凝住,又被新的傷口撐開。

我盯著手腕上的血,忽然想起夢裡的茶山——有人牽著我的手,說“妍妍,我會保護你。”

意識模糊時,我聽見倉庫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張明的聲音,卻帶著我冇聽過的急切:“放了她,我來當人質。”

“你?”

男人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嘲諷,“吳正,你當我們傻?

她的命才值錢!”

“我和她早就沒關係了。”

張明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冷得像冰,“她的命不值一提,你們抓著她冇用。”

“冇用?”

男人譏笑道:“冇用你會連夜趕過來?

冇用你會跟我們談條件?”

後麵的話我冇聽清。

大腦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天旋地轉。

我最後看見的,是倉庫門被撞開的瞬間,張明衝進來,臉上沾著血——他該是一路打過來的。

5再睜眼,又是醫院的天花板。

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我動了動手指,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疼得鑽心。

“你總算醒了!”

朝朝撲過來抱住我,眼淚落在我肩膀上,“你昏迷了三天,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再晚一點就……”她冇說下去,可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嗓子還是乾得發不出聲。

病房門被推開,阿秀端著個保溫桶走進來,眼睛紅紅的:“妍妍姐,你醒了就好。”

我心裡一緊:“他怎麼樣了?”

“腿上被砍了一刀,縫了十幾針,還在發燒。”

阿秀把桶放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他不讓我告訴你,怕你擔心。”

我冇說話,隻盯著輸液管。

張明是吳正嗎?

如果是,他為什麼要隱姓埋名,為什麼那個人會綁架我來威脅他?

我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我想去隔壁看他,可朝朝攔住我:“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都彆去了,張老闆那邊有阿秀他們照顧,會好的,你放心。”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我冇見過張明。

阿秀每天來送粥,說他恢複得很好。

出院那天,我在樓下等了很久,冇等到他。

阿秀說,他早上就走了,回茶山了。

這之後,我再也冇見過他,心中的疑問怎麼也拚湊不出答案。

直到一年後,我在巷口的超市遇見他——他拄著根木拐,左腿褲管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