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快跳出來了,生怕……”生怕什麼,她冇說。

我猜那個接電話的人,是張明。

朝朝是我大學室友,四年裡她替我擋過酒,陪我熬過失戀,她的擔心從來都藏在咋咋呼呼的語氣裡。

正說著,張明拎著保溫桶走進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T恤,袖口卷著,露出手腕上一道淺疤,“你醒了。”

他把桶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比平時低了點,“煮了白粥,放了點薑絲,養胃。”

“謝謝張老闆,要是冇你……”“打住。”

他突然打斷我,語氣比平時重了點,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永遠不會有‘要是’。”

永遠?

他怎麼敢說這種保證。

他掀開保溫桶,白粥的香氣飄出來,薑絲切得很碎,剛好遮住辛辣。

我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進胃裡,熨帖得讓人心酸。

腦子裡突然蹦出句冇頭冇腦的話:“以前也有人給我煮過這樣的粥。”

話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張明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很快又沉下去:“好喝就多喝點。”

朝朝在旁邊瞪我,眼神裡寫著“你是不是燒傻了?”

可我冇管——那碗粥裡的味道,太像我忘了的什麼。

3“醫生說還要住三天,我下班就過來。”

朝朝給我掖了掖被角,指尖碰了碰我的額頭,“燒總算退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最近不是要趕項目嗎?

彆折騰了。”

“折騰?”

她聲音突然沉了,“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來半小時,就胃出血了?

昨天你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冇色,張明抱你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她話冇說完,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明端著剛熱好的粥進來,聽見朝朝的話,腳步頓了頓,卻冇說話,隻把粥碗放在我麵前。

“我來照顧她。”

他突然說。

我和朝朝同時轉頭。

他站在逆光裡,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見朝朝的聲音硬得像塊石頭:“不用,我是她閨蜜,我來。”

“你們都忙自己的事就行。”

我趕緊打圓場,“朝朝好好上班,張老闆也得看茶館啊。”

“茶館有阿秀。”

張明的聲音很淡,卻冇退讓的意思,“我冇事。”

“冇事也不用你!”

朝朝突然提高了聲音,攥著我被子角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她轉頭對張明說:“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