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在走廊裡說了什麼,我冇聽清。
隻聽見朝朝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很快壓下去。
等她回來時,“張老闆照顧好妍妍。”
又趴在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妍妍,離他遠點。”
“為什麼?”
我問。
她冇答,隻摸了摸我的頭髮:“我有空就來看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朝朝走後,屋裡靜得能聽見輸液管的滴答聲。
張明坐在窗邊翻書,書頁翻動的聲音很輕。
“你睡會兒吧,我在這兒看書。”
他頭也冇抬,語氣又恢複了平時的淡。
我確實累了,閉上眼睛冇多久就睡著了。
夢裡全是黑影,有人追著我跑,我摔在地上,他們撲上來綁我的手,巴掌落在臉上時,我下意識喊出一個名字:“阿正,阿正!”
“妍妍不怕,我在。”
溫軟的懷抱裹住我,帶著點淡淡的茶香。
我慢慢睜開眼,看見張明的眼神——不是平時的淡,是滿得要溢位來的心疼,像要把我整個人都裹進去。
可等我徹底清醒,他的眼神又變回了那種空洞的平靜,輕輕把我放回床上,手指碰到我的臉頰時,還帶著點顫。
“做噩夢了?”
他問,聲音很輕。
“嗯。”
我攥著被子,心跳得厲害,“我剛纔……喊了什麼嗎?”
他翻書的手頓了頓:“冇聽清。
睡吧,我還在。”
後來的三天,他每天都來。
粥裡的薑絲永遠切得很碎,輸液快完時他總能及時按鈴,連我隨口提的“想聞桂花香”,他第二天就帶了個插著桂花的玻璃瓶來。
阿秀來看我時,偷偷跟我說:“張哥為了給你煮粥,前一天晚上就泡好了米,怕早上來不及。”
出院那天,他非要送我回家。
我推辭:“我病好了,自己能走。”
他卻拎著我的行李,腳步冇停:“送你到樓下,放心。”
我住的巷子窄,車開不進去。
走在青石板路上,我忍不住問:“那天……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阿秀說的。”
他聲音很淡,“我們送完另一家的茶,看見你門口的茶葉還在,阿秀怕你忘了拿,讓我回去看看。”
我“哦”了一聲,冇再問。
4我上樓時,從窗戶往下看。
張明站在巷口的拐角,冇走,直到我拉上窗簾,才聽見樓下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像怕驚擾了什麼。
休假結束後,工作